…成了！成了！”
“按照您给的图纸，那片最关键的‘镜片’，我们……我们终于磨出来了！”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李承澈从那名老工匠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片晶莹剔透的琉璃镜片。
很轻，却又很重。
这片不过巴掌大小的东西，耗费了东宫府库近三成的私藏，动用了上百名最顶尖的工匠，历时数月，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才终于烧制、打磨成功。
它的表面，光滑得如同初生婴儿的肌肤，在烛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透过它，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扭曲而又奇妙。
“殿下……此物……当真是神物啊！”老工匠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这辈子都在和琉璃打交道，却从未想过，一块琉璃，竟然能被打磨成如此鬼斧神工的模样。
李承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镜片那完美的弧度。
凹透镜，凸透镜。
多么简单的光学原理，在这个时代，却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你们都是大功臣。”李承澈收起镜片，看向密室中所有参与此事的工匠，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日起，你们的月俸，翻三倍。家人皆可入东宫下辖的庄子，免除一切赋税徭役。”
“谢殿下！谢殿下隆恩！”
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声中，李承澈已经转身，带着叶无忌和苏清越，走出了密室。
他的脚步，沉稳而又坚定。
……
深夜，东宫，丽正殿。
那座平日里尘封已久，从不对外开放的最高角楼，今夜，却灯火通明。
角楼的顶层，已经被完全清空。
一个造型奇特的黄铜架子，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正中央的地板上。架子上，一根长约一丈，由黄铜打造的粗大管道，斜斜地指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是玄武门的方向。
李承澈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叶无忌和苏清越。
他亲自打开那个装着镜片的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两片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凹凸镜片，按照图纸上最精确的位置，安装进了黄铜管道的两端。
安装，校准，调试。
他的动作，专注而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叶无忌和苏清越屏住呼吸，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知道殿下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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