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快步走到庭院中。
只见那几名健仆,已经小心翼翼地,将一面高达一人,边框用整块紫檀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镜子,立在了院子中央。
当刘氏第一眼看到镜子里那个清晰无比,连发丝都根根分明的自己时,她捂着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天……天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夫人的仪态,像个小女孩一样,冲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就在这时,常何结束了城门的值守,回到了府中。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那面华美到极致的镜子,以及自己那如同中了魔怔一般的妻子。
他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是何物?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军人的警惕与审慎。
“夫君!你回来啦!”刘氏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将那份礼单和请柬塞到他手里,兴奋得语无伦次。
“是崔家!是太孙妃殿下送来的!你快看,这镜子,还有这张金卡!还有……还有这个!太孙妃邀请我去东宫赏花!连宫里的张婕妤和尹德妃都会去!”
常何没有理会妻子的兴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礼单,脸色,一点点地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礼物!
这是催命符!这是一份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
他可以拒绝金银,可以不在乎官位,可以为了秦王的知遇之恩,两肋插刀。
可是,他怎么忍心,去拒绝自己妻子那双充满了期盼和喜悦的眼睛?
他怎么能对她说,你不能去,因为你去了,就等于我常何,背叛了秦王,站到了东宫那边?
他怎么能亲手打碎妻子一辈子都想要追求的体面和荣光?!
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常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之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背叛。
往后一步,是愧对妻子。
“夫君,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刘氏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常何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那张轻飘飘的请柬,却感觉它重若千钧。
三日之后,东宫,丽正殿。
一场足以载入长安贵妇圈史册的牡丹赏花会,如期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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