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她抬眼看向楚琬宁，“你知道他的夫人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当然，对外只说是病死的。别人都以为他与他夫人恩爱非常，谁会知道他私底下就是个魔鬼？怪物？”
“你为何不报官？”
楚琬宁问出这个问题，觉得有点蠢。
在迦城这个地界，庞陵就相当于土皇帝，谁敢得罪他？
连忙改了口，问道：“他夫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夫人出自韦氏，听闻与皇后还沾着亲戚，怎么会怕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人？”
这说不通。
素素看向窗外的方向，“因为，他打死他夫人那日，我就在旁边。他夫人，早就被他灌了慢性毒药，整天痴痴傻傻。这都是他跟我做那事的时候，自己告诉我的。他还说，他早就受够了他夫人的强势，觉得她痴傻以后反而可爱多了。”
“你与他是怎么相识的？”
楚琬宁只是随意问了一句，素素却变得很激动。
“怎么相识的？他命人打死了我的夫君，将我卖进了这蝶鸳阁！这蝶鸳阁背后的东家，与他是一丘之貉！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我就算想逃，都没有机会。”
素素越说越激动。
楚琬宁听了她的讲述，才知道，她原本是跟着夫君一起来迦城上任的。
她夫君是仝县的县丞，却因为她被庞陵看中，一来就丢了性命。
从前，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至少可以选择结束生命，随着她夫君一起走。
可几次三番被救，接下来就是一顿更凶狠的鞭打。
日子久了，她就麻木了。
但是心里又藏着深深的不甘。
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她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素素激动之后，又慢慢冷静下来，审视着楚琬宁，“你想要杀庞陵，手下有多少人？他身边的狗腿子很多，到处都是他的眼睛，你真的能做到吗？你怕是不知道，不止刺史，周围许多州县的官吏都和他有勾连。没有人保你的话，即使杀了他，恐怕也没法活着走出这里。”
“你放心，我既然敢动他，自然有能力自保。”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庞陵，碍着她的身份，许多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不过，素素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楚琬宁想着，庞陵一死，空出的位置刚好可以换上父皇的人。
该了解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楚琬宁起身，“今日我见过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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