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匙的微光遥相呼应,一明一暗,像在对话。
有一缕金色的光从箱缝里漏出来,细如发丝,刚碰到铁索网,网就剧烈震动,“噼啪” 作响,索上的铁刺纷纷断裂,掉进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一圈圈涟漪 —— 那是铃身的力量,带着净化一切的气势,连铁牛的煞气都能逼退。
钟九歌的右眼紧紧盯着那缕金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又带着担忧:“铃身快出来了,铁牛在怕这个…… 它一定会拼命的,这是它最后的依仗。”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黄纸,手指抖得厉害,却依旧飞快地折出纸人,纸人的脸画得歪歪扭扭,五官糊成一团,却执着地拿着纸匙,胳膊腿的比例都不对,却透着一股倔强,像是在模仿陈三斤的动作。
小童突然指着镇西的方向,声音带着惊喜,又有些发颤:“阿绣姑娘来了!” 远处的土路上,白阿绣的身影正往河边跑,蓝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举着个竹筒,跑得飞快,鞋上沾满了泥,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她跑到岸边,把竹筒塞给陈三斤,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喘气都带着颤音:“这里面是‘镇脉符’,浸了三十年的枣木汁,能让水脉暂时平息片刻,就看你的了,千万别错过了。” 竹筒上刻着个 “息” 字,笔画圆润,带着股温润的气,与母亲记忆里的符纹一模一样,连刻痕的深浅都分毫不差。
陈三斤打开竹筒,三张黄符飘了出来,符纸散出淡淡的清香,带着草木的气息,像刚从枣木林里采来的。刚靠近水面,漩涡的啸声就低了些,水面的浪也缓了点,铁索网的共振频率明显慢了 —— 镇脉符起作用了。
白阿绣喘着气补充:“转匙时要念‘镇魂诀’,诀在你母亲的记忆里,铃芯会引你想起来…… 千万别念错一个字,错了就会惊动河底的老东西。”
钟九歌将折好的纸人排成列,足有二十多个,纸人手里的纸匙齐刷刷对准铁索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纸人阵上,血珠在符纸上晕开,发出淡淡的红光:“这是‘血引纸盾’,能替你挡一次铁牛的水脉冲击,快…… 血劲撑不了多久。” 纸人阵突然亮起红光,像一堵墙,与铁索网的共振波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响声,网阵的震动明显弱了,索上的铁刺也不再弹出 —— 这是用他的精血换来的机会,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生机。
陈三斤握着镇脉符潜入水中,符纸的清香在水里散开,像一层无形的膜,让周围的水脉平静下来,不再乱撞,连水流都变得温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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