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贴在胸口,刚靠近漩涡,周围的铁索果然慢了些,攻击的势头减弱了,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片,铃芯的温度与符纸的温度渐渐重合,变得一样烫。这时,隐约听见更清晰的 “铃铛声”,这次不是来自河里,而是来自符纸本身,微弱却清晰。
钟九歌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用牙咬破手指,血珠滴在纸上,他颤抖着在纸上画了条鱼,线条歪歪扭扭。纸鱼扔进水里,竟真的游了起来,摆动着尾巴,顺着漩涡往水下钻。“它能探沉船的位置,” 他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听不清,“纸鱼里有我的魄丝,能传回来点动静…… 能感觉到……”
纸鱼游到漩涡中心时,突然在水面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露出上面用血画的 “铃” 字 —— 这是在示警,沉船周围有危险,而且和铃有关。紧接着,纸鱼就被漩涡吞没,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水面冒了串黑泡,然后恢复了平静。
陈三斤的噬生爪突然剧痛,像被火烧一样,银锁裂缝里的红光直射向漩涡,在水面上投下一道光柱。他看见短暂却清晰的画面:母亲站在 “槐河号” 的甲板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手里抱着个铜铃,铃身上缠着红布,布上绣着字;母亲将铃身放进一个铁箱,箱子上刻着和沉船铁索一样的纹路,复杂而诡异;最后是母亲跳船时,铁箱从船尾滚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里,混着铜铃的响声,清脆又悲凉。
钟九歌突然抓起最后几张纸,快速折成个纸人,纸人手里拿着个纸糊的铃铛,做得很粗糙。他将纸人往漩涡里一扔,纸人竟没被吞没,反而在水面打着转,纸铃发出 “叮铃” 的响声 —— 这声音很奇特,和陈三斤怀里的铜片产生了共鸣。铜片突然飞出胸口,悬在水面上,发出更亮的光,像一颗小太阳。
借着铜片的光,陈三斤看见漩涡底下,沉船的一角露了出来,船板腐朽不堪,上面有个破洞,洞里透出微弱的金光 —— 那一定是铃身的光!温暖而有力,与铁牛的气息完全不同。
铜片的光刚亮起,河心的漩涡就猛地加速,像是被激怒了。水面掀起巨浪,足有一人多高,无数铁索从水里射出,交织成一张大网,像要捕捉空中的铜片。陈三斤赶紧伸手去抓铜片,却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岸边的石头上,胸口一阵剧痛,嘴里涌出的血滴在 “铁土” 上,血珠竟被吸进地里,地面的纹路亮起红光,与漩涡的光连成一线,像有能量在流动。
钟九歌在背上喊了句什么,陈三斤没听清,只看见他挣扎着将身上的布条扯下来,缠在纸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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