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 陈三斤低声说,强光散去后,眼底还残留着河底的影像,“铁尸鱼群是它的‘幼崽’,靠吃这些铁器的锈长大。”
一个穿黑衣的少年突然出现在晒谷场边缘,身形单薄,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他放下个布包就走,脚步轻快,踩在铁屑上没发出一点声音。陈三斤认出这是白阿绣的男装伪装,上次见她还是在镇西的棺材铺门口,她正往门板上贴黄符。
布包里是块雷击枣木片,表面焦黑,刻着模糊的纹路。木片接触到铁屑,发出 “滋滋” 的声响,铁屑瞬间变黑。陈三斤认出这与第二章白阿绣给的护身符材质相同,只是更大些。
夜幕降临时,铁屑流突然重新从河底涌出,顺着原路爬回晒谷场,在地面聚成个巨大的 “漩涡”。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的铁屑被卷得飞起,在空中连成银白色的漏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张老汉被铁屑缠住脚踝,拖向漩涡中心。他绝望地嘶吼,抓着旁边的木桩,指甲抠进木头里,留下五道血痕。“是我当年把日本人推下去的!要找就找我!” 他的鞋子被铁屑磨破,露出的脚后跟很快被铁屑覆盖,像长了层银白色的茧,“放过栓柱…… 他是无辜的……”
陈三斤试图用噬生爪切断铁屑,爪尖刚碰到漩涡边缘,就被一股巨力反噬,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木桩上,喉头涌上腥甜。爪心的银锁裂开细纹,母亲的地魂投影再次出现,对着他拼命摇头,嘴唇动着,像是在说 “别管”。
钟九歌撕毁贴身的符纸,那是张用他自己的血绘制的 “本命符”,平时从不离身。他将血混入朱砂,手指颤抖着在黄纸上画了只 “镇河纸兽”,形似水牛,身上贴满克制天魂的符,每道符都用指甲按了血印。
“这是我最后的本命纸,” 他左眼的白布被血浸透,“能暂时挡住漩涡的吸力,但撑不了多久。”
纸兽被扔进漩涡,刚接触到铁屑就爆发出刺眼的光,将漩涡逼退了半尺。但很快,铁屑重新涌上来,覆盖住纸兽的身体,将其变成只 “铁兽”。铁兽的眼睛是两团红光,反过头来冲向钟九歌,蹄子踏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
钟九歌为了躲避,右眼的白布被铁兽撕碎,露出的眼珠布满血丝,像团凝固的血,完全失去神采 —— 他彻底失明了。
就在张老汉被漩涡吞噬的瞬间,镇口的铁牛雕像发出震耳的嗡鸣,整个镇子都在颤抖。原本空洞的眼窝中,竟亮起两团暗红色的光,光线下,铁牛表面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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