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械斗留下的记号,彼时林启琛还是个给走私船放风的马仔。
旋转餐桌上的龙虾刺身冒着寒气。赵总的小女儿将蛋糕抹在招标文件上,奶油遮盖了某处关键数据。林启琛用湿巾擦拭眼镜时,瞥见保姆正用手机拍摄合同附件。
“小孩子不懂事。”赵总夫人笑着打圆场,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在骨瓷碗沿。林启琛想起上周拍卖会的流拍品,那抹相似的翠色此刻正在建设局李处长情妇的脖子上晃动。
城中村的自建房弥漫着霉味,老式保险箱里码着成捆的现金。林启琛用验钞机清点时,听见阁楼传来婴儿啼哭。包租婆掀开帘子,露出墙上的老照片——二十年前的建筑工地上,穿工装的男人正举着“讨薪”的横幅。
“你爹要是活着……”包租婆的烟嗓被点钞声打断。林启琛抽出最底层的信封,泛黄的欠条上按着三十七个鲜红指印,像一串干涸的血痂。
轿厢卡在17层时,通风口飘落的水泥灰带着海砂咸味。林启琛摸出钥匙划开操控面板,裸露的线头让他想起工地的临时配电箱。
“制动器被人灌了砂糖。”他对着紧急呼叫器说完,突然扯断两根蓝线。轿厢下坠的瞬间,二十年前升降机钢索断裂的轰鸣在耳畔炸响。那次事故后,他学会了用安全帽接雨水解渴。
混凝土车在泥泞中碾出深沟,林启琛的皮鞋陷在红土里。质检员掀开防水布时,露出钢筋捆扎的旧式工法——这是当年贫民窟自建房才用的手法。
“按国标要加三成螺纹钢。”监理的笔尖悬在验收单上。林启琛摸出打火机给他点烟,火焰照亮对方袖口的油墨渍,和上周受贿录像里的衬衫纹路完全一致。
晨雾中的码头起重机正在装卸钢梁。林启琛将签好的合同递给船老大,对方虎口的锚形刺青缺了半截——这是十年前走私船爆炸留下的。
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与二十年前工头数钱时的点钞声渐渐重合。当货轮鸣笛启航时,他摸出兜里的过期止痛片,扬手抛进混着油污的海水。药瓶在浪尖沉浮,像极了当年漂向公海的走私货箱。
清晨六点的厨房飘着米粥香,妻子苏雨晴踮脚取下樟木衣柜顶层的羊绒围巾。林启琛在玄关换鞋时,脖颈忽然一暖——围巾针脚间还残留着去年冬日她熬夜编织时的薰衣草香。“天气预报说下午转凉。“她低头整理他领口褶皱,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哑光。林启琛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板房,她也是这样把攒了三个月的毛线手套塞进他破棉袄里。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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