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撞了一下,赶紧走过去,心疼地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你怎么还没休息,我不是让你先睡么。”看着强打着精神的妻子,李修铭的心里充满了怜惜。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果抬起头,看到是自家丈夫回来了,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如同山间的清泉般纯净。
“没事,你没回来,我也睡不着,”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索性就给咱们的孩子再做件衣服。”
这句平平常常,甚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话,却让李修铭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外界都说陆军危险,炮火连天,朝不保夕。
但作为一名飞行员,他比谁都清楚,空军的危险性丝毫不比陆军差,甚至犹有过之。
那片看似自由的蓝天,实则是最残酷的猎场,每一次升空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赌博。
据统计,在另一个时空更为惨烈的二战中,各国飞行员的平均生存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像那些执行俯冲轰炸任务的飞行员,生命更是以周为单位来计算。
诚然,山西民团的“海盗大队”情况要好得多。
因为苏耀阳不计成本地提供了远比日军精良的p-40战斧战斗机,并且舍得费大量的燃油和弹药,给飞行员们提供了充足到奢侈的训练时间,所以战损率一直维持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准。
但这并不代表就不会死人。
自从飞行大队成立的这两年时间里,已经有数十位朝夕相处的战友血洒长空,将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蓝天里,其中就包括不少怀揣着理想远渡重洋而来的美国志愿飞行员。
一想到这些,再看着眼前一脸温柔,明明很担心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妻子,李修铭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前年的时候,自己驾驶的战机被日军击落,自己被迫跳伞时摔断了腿,要不是当时还是猎户的阿果救了他,自己恐怕已经变成哪只野兽排出的粪便了。、
阿果救了自己,又对自己一往情深,可自己却连最起码的安稳日子都不能给她,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涌起浓浓的内疚。
他轻轻地将阿果扶到床边坐下,正想劝她早点休息,阿果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说道。
“对了修铭。”
她指了指桌上一个装着奶粉、和果等营养品的袋子,“今天中午,后勤处的一名军官给咱们送来了一些东西,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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