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的轰鸣、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时发出的野蛮嘶吼和濒死哀嚎……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疯狂而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中日双方超过十万的大军,如同两头被关进斗兽场的巨兽,进行着最惨烈的厮杀。每一秒钟,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在凋零。
鲜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弹坑和沟壑中缓缓流淌。
下午时分,张自忠知道是无望突围了,他不明白日军的飞机为什么像是长了眼睛,投得这么准。
时间来到下午,血战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南瓜店的土地已经被双方的鲜血彻底染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张自忠将军知道,突围已经彻底无望了。
日军的攻势如同疯狗般一波接着一波,不计伤亡。
而天上的飞机更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指挥部和部队集结地,投下的炸弹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日军投入了最新的无线电测向小队,专门锁定他的电台信号进行引导轰炸。
到了现在,他身边最后的力量——警卫营,也已经全部填进了一线阵地这个血肉磨盘里。
他走出被炮火削平了半截的战壕,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脚下,是层层迭迭的、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
他眯起眼睛,望着那片被浓烟和战机黑影所笼罩的天空,神情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坦然。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在不远处响起,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碎石扫来。张自忠只觉得身子一麻,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山坡上。
“将军!”
身边的警卫员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将他扶起。
张自忠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一道弹片划破了他的额头,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甩了甩头,用嘶哑的声音急切地问道:
“警卫营……警卫营怎么样了?”
扶着他的警卫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脸上挂着泪痕和血污,声音哽咽地回答道:“杜……杜营长他……已经战死了……鬼子把我们彻底包围了,将军……这里……这里只剩下我们警卫排最后这点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自忠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声叹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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