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的竹内隆真,“你是新任的机枪手,去那个制高点,把九二式给我架起来。
要是让支那军的炮弹把它炸了,你就自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他指着阵地侧翼一处明显凸起的土包,那里是整个阵地视野最好,也最容易成为活靶子的地方。
竹内隆真浑身剧烈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想说什么,但在龟田那杀人般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哆嗦。
在中田胜彦被另一名伍长推搡着进入战壕前,竹内隆真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重重地凝视了中田胜彦一眼。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神。那眼神里混杂了濒死者的哀求、被推上祭台的恐惧、一个男人对爱人最后的托付,以及那么一丝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对方能信守承诺的祈求。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哀嚎,在哭泣,在将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和牵挂,全部压在了这个十九岁同乡的肩膀上。
中田胜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衣兜里那个布包的轮廓和温度。
他看着竹内那张绝望的脸,看着他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嘴唇,一种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
在龟田不耐烦的催促和咒骂声中,中田胜彦迎着竹内隆真的目光,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没有声音,却重若千钧。
看到中田胜彦点头,竹内隆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的光芒似乎也熄灭了。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转过身,像一具行尸走肉,抱着沉重的三脚架,在副射手的推搡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属于他的、几乎注定是坟墓的制高点。
中田胜彦被分配到了战壕的一个拐角,他靠着冰冷湿滑的泥壁,将三八式步枪架在胸墙上,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侧上方那个正在忙碌架设机枪的身影。
…………
“快!都他妈给老子跟上!想在这烂泥里过夜吗?”
老曹的吼声沙哑而粗暴,他半弓着腰,在泥泞的山坡上艰难地跋涉,每一步踩下去,黄褐色的烂泥都发出“噗滋”一声,没过脚踝,带着一股要把人活活吞噬的吸力。
他肩上扛着的那挺m1919勃朗宁重机枪,连同弹药箱,足有几十公斤重,冰冷的钢铁压得他肩胛骨生疼,仿佛背着一座小山。
他那身原本剪裁合体、象征着精锐身份的36式德制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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