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上面的、一具早已冰冷的日军尸体。
尸体下,是他的战友,也是他的同乡。
那个战友的腰部,被炮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已经完全断了。
白的、还冒着热气的肠子,从豁口里流淌出来,混着泥土和血水,在地上拖出了数米远。
看到战友这般惨状,浑身是血的战士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就想把他抱起来。
“啊……!”
他刚一用力,怀里的士兵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战士吓得赶紧松手,却又不敢完全放下。
“哥……额……额想家……”
怀里的士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
“给他多打两针止痛针吧!没救了。”
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卫生兵看到这一幕,不忍地走到他身旁,轻声地、用一种充满了无奈的善意提醒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战士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滚……”
他猛地扭过头,一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如同要吃人的野兽,带着浓烈的杀意死死地瞪着那个卫生兵。
“担架!快点把担架抬来!担架……”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咆哮着,然后又低下头,用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抱着怀中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兄弟,咱回家……哥带你回家……哥送你回家……送你回老家……咱们回陕西……回陕西老家……”
他的哭声,混杂着承诺与绝望,回荡在这片死亡的阵地上。
李庆祥走到旁边,看着失声痛哭的士兵,长叹了口气。
刚才这场仗,他们二营伤亡了上百名弟兄,其中四十多人当场死亡,三十多人身负重伤,剩下的伤员没有几个月根本好不了。
他拍了拍那名士兵道:“这名弟兄已经救不活了,给他一个痛快吧。你身上不是有吗啡吗,给这位弟兄扎止痛针吧!”
“止痛针……对我还有止痛针……”
再次听到这个名词的士兵恍然大悟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从腰后那个早已被血浸透的帆布救护包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身旁那片被鲜血染成紫黑色的泥地上。
一卷发黄的纱布、一小瓶碘酒、几片止血粉……
“止痛针……止痛针在哪……”他失神地喃喃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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