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异国他乡来淘金的飞行员,对于生死他早就看淡了,断几根骨头,或者被子弹擦伤,对他而言都算是家常便饭。
但问题是,眼前这种被一个年轻姑娘拿着针线在自己皮肉上穿来穿去的景象,实在是太……太他妈的诡异和渗人了!尤其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或者说,机场医务室的麻药储备极其有限,这种“小伤”通常不舍得用)。
那种针尖刺破皮肤、穿透肌肉、缝合线在血肉中拉扯的清晰触感,以及苏珊那张近在咫尺、表情专注到有些冷酷的脸庞,都让汤姆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宁愿再去和日本人的“隼”式战机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再多承受一秒钟这种“温柔”的酷刑!
“嘶……苏珊……我说……你这手艺……是不是跟你家缝补丁的奶奶学的?”汤姆试图用开玩笑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疼痛,但声音却因为强忍着痛楚而有些变形。
苏珊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在缝合完一针后,用止血钳夹住缝合线,然后用一把小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线头,动作干净利落。
“好了,别贫了。忍着点,马上就好。”
苏珊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去,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这道口子不算深,但有点长,而且边缘不整齐,不好好缝合的话,容易感染,到时候你就得跟霍德尔作伴,去野战医院住上几个月了。”
听到“霍德尔”和“野战医院”,汤姆顿时打了个冷颤。
他可是听说了,霍德尔那小子差点因为肺炎嗝屁,来中国就是为了治病的。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伤,跑去和霍德尔做伴,要是再被他给传染了,他哭都没地哭。
“别……别……我可不想去那个鬼地方。”汤姆连忙说道,语气也软了下来,“苏珊……好苏珊……你轻点……我保证不叫了……”
苏珊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拿起一块蘸着消毒酒精的球,仔细地擦拭着缝合好的伤口周围的血迹,那冰凉的刺激感让汤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就在苏珊熟练地打完最后一个外科结,用沾着酒精的球仔细清洁完汤姆胳膊上那道刚刚被“精心缝制”完毕、此刻正微微肿胀泛红的伤口,并准备用纱布进行包扎的当口,医务室那扇简陋的木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一位同样穿着护士服,但胸前别着一个小小药剂瓶徽章,显得更为文静秀气一些的金发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沉重木箱,有些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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