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在漫天黄尘中划出几道模糊的光路。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无数虫豸在啃噬着什么。
卡车队列如同受伤的蜈蚣，在坑洼的路面上缓慢蠕动，不时有颠簸让车厢里的钢盔与枪械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二十师团长牛岛实常中将坐在一辆日产70型的后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面色阴沉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座上，司机则是小心的开着车，时不时要手动扳动一下雨刮器的开关，用以刮掉玻璃上积累的尘土。
副驾驶座位上，副官正用一块布片擦拭着眼镜的镜片。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熄火的闷响，整支队伍像被掐住咽喉般骤然停滞，车队就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似地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牛岛实常睁开眼睛不悦的问。
“师团长阁下，我马上去询问。”副官说完，随即便推开车门下了车，顺便带起一蓬尘土，一时不察的他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牛岛实常伸手按下车窗，湿热的风裹着柴油味灌进来，吹散了仪表盘上堆积的烟灰。他望着前车尾灯在尘雾中的红晕，心情愈发的烦躁。
刚收到消息，襄定县已经沦陷了，山西民团正对忻县发起攻击，目前驻守忻县的守备大队正在苦苦支撑，可根据守军发来的电报，山西军团甚至出动了坦克，他们一度炸开了外围城墙，随时都有可能攻入县城。
要不是他们已经将所有弹药都囤积在居民区里，一旦支那人发起进攻，势必会引爆弹药库，和全县城的百姓同归于尽，恐怕忻县早就陷落了。
虽然山西民团的人暂时停止了攻击，但牛岛实常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时间拖得越久忻县就越危险，这才是他要连夜赶路的原因。
没办法，忻县实在太重要了，一旦忻县失守，那些弹药物资被山西民团炸毁甚至缴获的话，二十师团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掉头，取消这次行动，而作为此次行动指挥官的他也的军旅生涯也将随之结束，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就在他的耐心一点点失去的时候，副官终于回来了。
“师团长阁下，是前方的一辆卡车的车胎爆了，所以堵住了路，卑职已经让人疏通道路了，很快就可以通车。”
“让他们快点。”
牛岛实常烦躁了说了一声，他看了看周围，却发现能见度模糊的景色和周围忙碌的士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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