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而言，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王端再次叩首，脸上看不出半点屈辱，沉稳地退出了大殿。
他赢了。
用两个家奴的命，换来了全身而退。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输了。
输掉了在皇帝心中的最后一丝体面。
……
琅琊王氏府邸。
书房内，王端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输了名声，输了北境的军权，如今连南方的民心也丢了。
谢珩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正在一刀一刀，割掉他所有的羽翼。
“不能再等了。”王端喃喃自语。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山河图前，手指在三个地方重重点下。
蜀地、齐地、湘地。
那里，有三位手握重兵的宗室藩王。
他们早就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外甥心怀不满，只是缺一个领头人，缺一个起兵的借口。
一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建康城。
……
三日后。
蜀王、齐王、湘王，三藩同时起兵，以“清君侧，诛妖臣谢珩”为名，合兵十五万，兵锋直指京畿。
消息传来，整个建康城都炸了。
御书房内，赵元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反了！他们都反了！”
“十五万大军！京城禁军不过五万，如何抵挡！”
刘楚玉也是面色凝重，她看向一旁正对着地图发呆的谢珩。
“你还有心思看地图？火都烧到眉毛了！”
“别急。”谢珩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京郊外的一处无名高地，“这不是火，是飞蛾。”
他站起身，走到赵元稷面前。
“陛下，王端这是狗急跳墙，拉着三头蠢猪来撞门。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你有办法？”赵元稷停下脚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办法谈不上，守株待兔而已。”
谢珩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圈，“此地名为一线天，是通往京城的咽喉要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率领三千神策军，臣在此地，等他们来送死。”
“三千人？对十五万？”刘楚玉觉得他疯了。
“公主殿下，”谢珩咧嘴一笑，“打仗，有时候和人多人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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