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延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情报上“半数家产”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云州,地处南北要冲,是连接北疆与中原的咽喉之地。
王自在,他听过这个名字,此人富可敌国,据说暗中掌控着数个省份的盐铁贸易。
这样的人物,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为女儿择婿?
简直是笑话。
这不像是招女婿,更像是在用一份天价的诱饵,公开悬赏一个能搅动风云的强者。
而天下间,最渴望得到这股力量,又最擅长利用金钱和混乱达成目的的人……
林程延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那位“父亲”——镇北王林在虎的脸。
北疆的兵权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会甘心吗?
当然不。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手,那么在暗中培养一股不受节制,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暴力集团,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自己一刀,这完全是林在虎做得出来的事情。
“公子,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程延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粗布棉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缓步走上城楼。
来者正是姜子期。
林程延在剿匪途中,从山贼的囚车里解救出来的谋士。
当时这老头衣衫褴褛,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却眼神清亮,自称能安邦定国。
林程延当时觉得这名字挺好,最起码寓意不错,将他带在了身边,给了他一个参谋的闲职。
此刻,姜子期步履沉稳,粗布棉袍在城楼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公子,您猜的没错。”姜子期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云州此事,确是一场天大的阴谋。但公子或许只猜对了一半。”
林程延抬眼,示意他继续。
“此事的根源,不在北疆,而在朝堂。”
姜子期的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王自在,不过是朝堂上的那些人推出的一枚棋子,一枚弃子。他那点家当,就算全部砸进去,也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真正用来作饵的,是镇北王积攒了数十年的私库。”
此言一出,连林程延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他父亲林在虎的私库有多丰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个足以支撑一场局部战争的恐怖数字。
用这笔钱,去招揽一群乌合之众?
“何至于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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