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并不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观赏的从容。她端详着他脸上每一寸惊骇的扭曲,唇角慢慢勾起,竟悠哉地吹了声清亮的口哨。
“是不是以为见到鬼了?”
她笑吟吟的,眼底却是死水一潭,凄惶冷漠:“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她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我来……是专程送你下地狱的。”
天光一寸寸沉了下去,窗外风号得像厉鬼哭嚎。
柴昱眼神涣散地望着房梁,断肢处传来一阵烈过一阵的剧痛。他仿佛能听见自己臂上鲜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渐渐稀了,最后彻底止住。是那疯子逼他吞了止血的药。
那疯子在旁边慢悠悠地念诵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名录,她的声音那么轻柔,可被阴黄的灯一裹,阴森得入骨。
察觉到他的血将止,她便会止住,再起身,锋利的剑刃再次砍断一寸骨头,他的歇斯底里依旧喊不出去。
太疼了,太疼了,他要死,求求她了,让他死吧。
在后半夜,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的呼吸没了,眼睛瞪得死大。
这里彻底成了一座死坟。
朝晕缓缓合上手里的册子,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惨不忍睹的尸体上,视线轻飘。
她跨过门槛与横陈的尸身,穿过浸透血腥的夜色,推开了那扇小小的后门。
门外立着的人影让她顿住了脚步。
应青致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身,先低头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才慢慢回过头来,手里攥着一捧花,紧张兮兮地往她面前递。
稀薄的月光突然清亮起来,朝晕看清了那抹淡淡的紫,是高山紫菀。
应青致咬着唇瓣,低声说:“你收下。”
朝晕没听他的,抬眸看他:“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不冷吗?”
应青致眼睛一亮:“你关心我,我们可以和好。”
朝晕移开目光:“那我不问了。”
“……”
应青致急了:“你收下!”
朝晕注视着他固执的神色,指尖微抬,还是接过这捧花,眼睫微颤:“干什么?”
应青致的花送出去了,他翘起唇角:“你不走,我们不分开。”
真是蛮横又粗鲁,连商量都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问了的话,就有被拒绝的可能了。
还没收到回复,他又急着说:“你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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