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敲击文件的手,此刻正捏着茶盏边缘,青瓷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您欠的,是沈兆阳的债?”林川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还要冰冷,宛如一把淬了冰的刀。
他想起昨夜日志里那句“别碰孩子”,想起母亲病历上与沈兆阳案重叠的日期,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碰撞成尖锐的刺。
林建国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垂向茶盏里浮沉的茶叶。
窗外的梧桐叶筛下光斑,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跳动,好似落在雪地上的火星。
“小川,有些事……”
“是关于我妈?”林川打断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此刻贴着皮肤发烫。
“2005年沈兆阳出事,同年我妈确诊抑郁症。您和沈兆阳当年在医疗收购案里做了什么?”
茶盏“咔”地裂了道细纹。
林建国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你查了多少?”
“足够知道你们不是对手。”林川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老照片,背面“兄弟同心”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淡蓝。
“足够知道沈兆阳的账户收过‘封口费’,足够知道……”他顿了顿,喉咙发紧,“足够知道我妈发病前三天,沈兆阳给您打过二十通电话。”
风掀起纱窗,吹得茶几上的工作日志哗哗翻页。
林建国突然站起身,椅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川,声音低得像被揉皱的纸:“你妈……她是个太干净的人。”
林川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相册里母亲穿白裙的照片,想起小时候她蹲在花园里教他辨认蝴蝶,想起她最后一次抱他时身上的茉莉香——后来那香味永远留在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里。
“所以沈兆阳用她威胁你?”
“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林建国的声音突然沙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你现在知道的,够你安生过一辈子。”他转身时,林川看见他眼角的泪痣在颤抖——那是他遗传自父亲的标记,此刻却像滴要坠下来的血。
茶室陷入死寂,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撞在瓷砖上。
林川抓起桌上的日志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得太急,金属齿刮破了指尖。
他低头看渗出的血珠,听见父亲说:“别再查了。”
“我妈死的时候,您也说过同样的话。”林川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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