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
“只要公司不抛弃我们,我们就不会辜负公司。”老李突然把安全帽扣在头上,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明天我就带着人来清场,地基重新打,我盯着!”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
林建国的助理陈默从黑色轿车里钻出来,西装裤脚沾着土,却顾不上拍,径直走到林川面前,递过一个密封袋:“林总让我整理的证据都在这儿了,加密邮件半小时前已发送。”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温度,“林总今早还说您又翘课去网吧,现在......”他没说完,却笑了,“现在他应该信了,您不是那个只会在游戏里充钱的小少爷。”
林川低头盯着密封袋里的施工日志复印件,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标注的红色批注——那是天启分析出的27处数据异常。
风掀起一页纸,露出最底下父亲的签名,墨迹已经有些淡了,是三年前项目启动时签的。
“我不需要他立刻认可。”他把密封袋还给陈默,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希望他能相信,我能接住他手里的接力棒。”
陈默还想说什么,林川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喉结猛地动了动——备注“爸”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这是近三个月来父亲第三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前两次一次是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一次是让司机去学校接他,都被他用“在网吧”三个字顶了回去。
“喂?”他按下接听键,指节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伤口。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林建国特有的,抽烟抽多了的哑嗓:“听说你救了一群人?”
工地的风突然静了。
林川望着远处重新聚集的工人,他们正自发地用铁锹清理塌陷边缘的碎石,王婶把自家带来的绿豆汤分给每个人,瓷碗碰在一起,叮铃哐啷的响。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轻,“那些工人里有两个孩子要高考,老李孙子下个月过生日,王婶儿子刚考上大学......”
“够了。”林建国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你做得很好,你长大了。”
手机差点从指缝滑落。
林川望着天,七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他眼眶发酸。
记忆里上一次听父亲说“做得好”,是他七岁时用积木搭了栋歪歪扭扭的房子,父亲蹲下来,把他举过头顶说:“我儿子以后肯定能盖比这高十倍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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