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对上一双清凌凌的黑眼珠。
“大师兄在哪里?”
卫管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在白玉京里,提起大师兄,就只能指那人。
掌门亲子兼嫡传弟子,所有人的大师兄,裴不沉。
卫管事上下打量宁汐,见她始终面色平静、不像开玩笑,他反而怔愣,片刻,忽地嗤笑一声。
“你也妄想大师兄?”他面色鄙夷,伸出食指狠狠戳在宁汐肩膀,“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宁汐注意到他的指甲上还涂了艳红的蔻丹。
“大师兄在哪里?”
“少说废话!你今日的役值还没完成呢!赶紧去!”
“大师兄在哪里?”
“诶我说你这木头妮子怎么这么倔啊!我们这种外门弟子,就算求到大师兄面前又怎样,他肯定不会见我们啊等等你干什——”
他被突然暴起的宁汐一下撞在地上,宁汐拔下头上束发的木簪,尖锐的簪尾架在弟子的脖颈,几滴血珠已然渗出。
卫管事压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宁汐能露出这样骇人的一面,顿时脸如金纸。
其实欺负宁汐已经是他们外门的一个不成文规矩。谁让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却以肉体凡胎之身拜入白玉京,偏偏身后还无人依仗,又是个挨了一巴掌也不哭不闹的面人脾气,众人自然要捡这软柿子捏。
平日里多加叱骂、抢占份例、偷盗财物之类的小霸凌不必说,比如今日的当值安排,原本问仙台前一大片区域的打扫该是他的活计,他却将活都推到了宁汐头上,反正从前他们都是这样干的,也从没见宁汐说过任何怨言
——怎么偏偏今日活像恶鬼附体一般?!
“我问你,大师兄在哪?”
“我我我知道了!我查就是了!”眼见木簪立刻就要刺破喉管,卫管事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玉简,指尖飞快地在上头指点,大约是在同自己交好的内门弟子传讯询问。
过了片刻,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消息,微微一愣。
吞了口唾沫,他才迟疑着道:“有个消息灵通的内门师姐告诉我,大师兄如今在问仙堂……受审。”
宁汐骤然将人往地下一甩,对身后骂骂咧咧的痛呼置若罔闻,提着裙摆便往门外跑。
她想起来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天枢八十三年秋,昆仑丘赫连家长子赫连含山莫名暴毙,尸身中数百剑,剑伤平和端正,伤口边缘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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