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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屋子。正对着门的土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下面用两张长条凳架起一块旧门板,门板上铺着家里唯一一床还算干净的蓝白格子床单。林小雨的骨灰盒,就端端正正地放在那格子床单的正中央。这就是她的灵堂了。简陋得让人心头发酸。
几个听到消息赶来的邻居婶子,默默地帮着张罗。
她们从自家拿来些白纸,手脚麻利地剪成简单的纸花,用浆糊贴在灵堂四周的墙壁上。
又找出一块褪色的红布,叠成花,挂在骨灰盒前面。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和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林小雨母亲一直呆呆地站在门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红布盒子。
直到一个婶子把剪好的白纸花递给她,让她也贴一个。她接过那朵轻飘飘的纸花,手指颤抖着,想往墙上按。可那纸花像是烫手,又像是重得拿不住。
她看着看着,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然后瘫倒在墙角的地上,身体蜷缩起来、几乎喘不上气的嚎哭。
那哭声里是掏心挖肺的疼,在简陋的土屋里回荡,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富贵默默退到院子里,靠着土坯墙根蹲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靠近了过来。
周富贵抬眼,看见一个黑瘦得像铁条、脸上带着病气的汉子,牵着一个同样瘦弱、脸色蜡黄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一个不断抹眼泪的妇女,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那汉子二话不说,拉着孩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地上,膝盖砸出沉闷的响声。
“富贵兄弟!”
是铁蛋和他娘!“我们…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按着身边男孩的头往下磕。
周富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扶:
“起来!快起来!这是干啥!”他认出这是铁蛋他爹,后面是铁蛋娘,躲在他爹腿后头那个怯生生、瘦得只剩个大脑袋的男孩就是铁蛋。
“铁蛋的命是你救的啊!”
铁蛋爹被周富贵拽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哆嗦着在怀里掏摸,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死命往周富贵手里塞,“那…那三十万!医院…医院给退回来啦!退回来四万七千块!说是没用完…都在这儿…都在这儿了!一分没动!”
周富贵没接那布包,眉头皱起来:
“孩子呢?病好利索了?”他看向铁蛋。铁蛋被他看得一缩,往他爹身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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