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的睡莲。”
苏晚点头时,帆布鞋尖踢到路边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响:“好啊,听说下午人少,能慢慢看。”
刚拐过街角,就见美术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门口的喷泉正喷着细碎的水花,几个小孩光着脚在池边踩水。高个保镖快步上前询问了几句,回来低声道:“顾总,今天有特展,需要提前半小时入场。”
顾沉舟颔首,牵起苏晚的手往里走,掌心的温度刚好中和了阳光的灼热。寄存包时,苏晚瞥见自己帆布包上的樱花挂坠——早上被抢时蹭掉的漆,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倒成了个特别的纪念。
展厅里冷气很足,莫奈的睡莲在墙上铺展开,蓝紫色的笔触像浸在水里的云。苏晚站在画前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跟着笔触的走向动,忽然被顾沉舟轻轻拽了下。
“看那边,”他朝斜前方抬了抬下巴,“有个小女孩在临摹,姿势跟你上次画设计稿时一模一样。”
苏晚望过去,果然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趴在画架前,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裙摆沾着点颜料,认真得连有人看都没察觉。她忍不住笑:“跟我一样喜欢把颜料蹭到袖口。”
“你比她厉害,”顾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展厅里的脚步声,“你蹭颜料时,还能顺便把何宸瑜的衬衫也染上。”
苏晚想起上次染坏的那件白衬衫,忍不住掐了把他的胳膊。两人正低声说笑,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苏晴发来的照片——无痕酒店的餐桌摆着帝王蟹,何宸瑜举着蟹腿的样子被拍得龇牙咧嘴,旁边配文:“他说要吃十只蟹腿赎罪,因为弄坏了三块布!”
“活该,”苏晚飞快回了句,抬头时正对上莫奈画里的睡莲,光影流动得像真的有水在晃,“回去让他把这睡莲绣在我礼服的衬里上,绣不好就……”
“就罚他给张姐当一个月学徒?”顾沉舟接过话头,眼里的笑意比画里的阳光还亮。
从美术馆出来时刚过三点,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叶,在地上织出张晃眼的网。顾沉舟买了支香草冰淇淋递给她,蛋筒脆得一咬就掉渣。
“去卢森堡公园坐会儿?”他替她擦掉嘴角的冰淇淋渍,“听说那儿的喷泉下午三点会有彩虹。”
苏晚舔着冰淇淋点头,看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远处草坪上野餐的人群。忽然觉得这午后慢得像被拉长的糖丝——莫奈的睡莲在眼前晃,冰淇淋的甜在舌尖化,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巾传来,连空气里的热风都带着点懒洋洋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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