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走,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老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啥?走,带你看新地方。”
他攥着还没凉透的茶杯,指腹贴着温热的紫砂,忽然觉得刚才那口茶的回甘,比傍晚那杯白酒更暖,一直暖到了心里发空的地方。
杨明远收拾好行李,便跟着老师傅往出租房走,三分钟的路,踩着镇上的土路“沙沙”响。
房子在镇西头的老居民楼里,三楼,楼道的灯坏了半截,亮的时候像只眯着眼的猫。
推开门时,另一个叫小马的学徒正蹲在客厅擦电风扇,看见他们进来,举着抹布笑:“杨哥,今天老板炖的鸡真香,我留了块鸡皮给你。”
三室一厅的房子确实简陋,墙皮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黄土,但收拾得干净。客厅摆着个掉漆的布艺沙发,是老板从旧货市场淘的,小马说坐上去能陷进去半个屁股。
三个卧室挨在一起,他的那间最小,摆了张单人铁架床,床头堆着他的帆布包,墙角立着个铁皮衣柜,是前几天老师傅帮他从楼下捡的,擦干净了还能用。
“赶紧洗澡,等会儿水就凉了。”老师傅脱着工装往卫生间走,“热水器是太阳能的,这鬼天气,晒了一天够热。”
卫生间的瓷砖裂了好几块,镜子上蒙着层雾,他把帆布包里的换洗衣物拿出来,刚碰到那身磨破的旧衣服,就听见小马在厨房喊:“杨哥,我烧了水,等会儿冲澡完喝。”
热水从喷头洒下来时,他舒服得差点哼出声。在工地时半个月才能去一次公共澡堂,水要么烫得像开水,要么凉得刺骨。
这里的水温刚好,冲掉身上的木屑和油漆味,连手心的痂都泡得软了些。他盯着瓷砖上的裂缝看,突然想起老板说的“这房一个月1600”,心里算着账——三个人平摊水电费,一个月撑死了百八十块,比在工地时住大通铺还省。
洗完澡出来,小马已经把鸡皮热好了,放在客厅的矮桌上,旁边摆着三碗凉白开。老师傅坐在沙发上抽旱烟,烟杆是自己做的,木头柄磨得发亮:“明天学装抽屉,那滑轨得对得丝毫不差,差一毫米都拉不动。”
他嗯了一声,拿起鸡皮咬了口,油香混着烟火气,比中午的鸡腿更对味。
小马是个话多的,边擦桌子边说:“我听老板说,这房以前是对老两口住的,儿女在城里买了房,就把这房托给老板照看。你看这冰箱,还是老款的双门,冻冰棍老得劲了!”
他指着厨房的冰箱,果然是银灰色的旧款,上面贴着张泛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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