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摩擦的窸窣声,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刚来的前五天他几乎是在镇上瞎转,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他就蹲在供销社门口的树荫下,盯着来往的拖拉机和三轮车。
看到有收废品的就凑上去问,遇到开小饭馆的就扒着门框打听,可要么是要身份证登记,要么是一听他外地口音就摆摆手。
第四天傍晚,他蹲在桥洞下啃干硬的馒头,看着水里自己胡子拉碴的影子,突然想起工头踹他时骂的那句“你这种人,到哪都是条丧家犬”,牙咬得牙龈发酸。
直到第十天头上,他在镇东头看到木工厂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门板。老板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他探头探脑,吐了个烟圈:“找活?”
杨明远赶紧点头,老板上下扫他一眼,指了指墙角的电锯:“会用不?装门、拼家具,杂活都干。不用身份证,但得住这儿——阁楼堆料的地方腾了块板,能睡。”
“管饭不?”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管,中午晚上四菜一汤,跟我一家子同吃。”老板磕了磕烟灰,“月薪三千五,干满整月加五百满勤。但丑话说前头,这几天没活,得等下批木料从县里运过来,这几天算你帮忙收拾场地,管饭,不算工钱。”
杨明远几乎是立刻点头。当天下午,他就跟着老板的儿子清理阁楼——扫掉厚厚的木屑,搬开堆在角落的废木板,露出块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空间。
晚上躺在铺了层旧麻袋的木板上,能听见楼下老板一家看电视的声音,还有远处稻田里的蛙鸣,比在工地宿舍听着呼噜声和骂娘声强太多。
没活干的这三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老板娘择菜、劈柴,把院里的废木料归置整齐,甚至蹲在井边把积灰的工具都擦了一遍。
老板娘看他实在,吃饭时总往他碗里多夹块肉,老板也偶尔会递根烟给他。昨天中午,木料终于运到了,他跟着老师傅学装门框,电钻的震得他胳膊发麻,手心很快磨出了红泡,但老师傅拍着他肩膀说“学得快”时,他居然觉得那点疼都透着点热乎气。
傍晚收工,他蹲在井边洗手,看着盆底的泥水慢慢澄清。老板喊他吃饭,矮桌上摆着炒青菜、炖豆腐、煎蛋,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肉汤。
老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酒,说:“下个月满勤给你算五百,好好干。”他埋头扒饭,米粒混着热汤滑进喉咙,烫得眼眶发酸——在工地时,他只有蹲在墙角啃冷馒头的份,工头的亲戚永远坐在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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