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云在半山腰。
他爸说,这是瑞丽。
魏瑕问,瑞丽在哪儿?
他爸说,云南,挨着缅甸。
魏瑕问,缅甸在哪儿?他爸说,外国。
魏瑕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那个地方一定很远,很远。
晚上,他听见爷爷和他爸在说话,他躺在床上,没睡着,听着隔壁屋的声音。
爷爷说:“那边怎么样?”
他爸说:“乱。”
爷爷说:“多乱?”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说:“见过吸毒的吗?”
爷爷没说话。
他爸说:“我见过。见过人吸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见过人为了买毒品,把老婆孩子卖了。见过人吸完毒,拿刀砍自己爹妈。见过小孩,才七八岁,被毒贩灌毒品,灌死了扔在路边。”
爷爷还是没说话。
他爸说:“爸,我不想让瑕瑕干这行。”
爷爷说:“我知道。”
他爸说:“我想让他念书,考大学,当个老师,当个大夫,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干这行。”
爷爷说:“他自己想干呢?”
他爸没回答。
魏瑕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想,我想干。
我想穿警服,想抓坏人,想跟我爸一样。
但他没说,他怕父亲不高兴。
1988年,魏瑕真是大孩子了。
父亲魏梁升官了,调到省里去了。
但还是在云南,还是在缉毒。
母亲也调过去了,隶属于什么特殊人员保护部。
他们两口子都在那边。
那年暑假,他爸接他去云南玩。
他坐了三天火车,从曲阜到昆明,又从昆明坐汽车,坐了一天一夜,到了瑞丽。
瑞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没有高楼,没有大路,只有山,很多山。
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但他爸说,这些山里藏着坏人,藏着毒品。
他爸带他去街上转。
街上很多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有蹲在路边发呆的。
他爸指着一个蹲着的人说,你看他。
魏瑕看过去,那个人瘦,非常瘦,瘦得像一副骨头架子,皮包着骨头,眼睛凹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