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回忆起来,是和杨季卿在十里街的街心凉亭里,那个晚上,天色阴沉,夜色无边,凉亭外飘着毛毛细雨,无声无息,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一个凉亭,人也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个合家团圆的晚上,她孤身一人,守着一片寂静的喜庆,世界仿佛只有这个挂满红色灯笼的院子,只有她一个人。
在灯笼阵里站了一会儿,浑身冻透,她依依不舍地离开院落,回到房间,房间里的炭火依然很旺,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她找出那封父亲自台州大狱写来的信,妄图从父亲的信件上感受亲人的气息,感受元宵节亲人团聚的味道。
她逐字逐句地读,逐字逐句地念,最后竟一笔一划地研究起“父亲”写字时的力道来,然而看着看着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万客舟写字时撇划一般都写得较短,这封信上所有带撇的字都撇划偏长,不仔细观摩真的是察觉不出来。
随着字迹的越来越生疏,她又渐渐觉察到这封信的纸质越来越熟悉,非常像杨季卿家书写文函所用的纸张,厚实坚挺有质感,纸上的页边框线也略粗一些,处处均匀整齐,之前父亲寄来的信件用纸都较为绵软,框线也细,并且不整齐。李铭硕家的纸也不如杨季卿家的纸质量好。
她心中渐渐涌起了不安的推断:“他们骗了我,他们假冒了父亲的笔迹骗了我,我的父亲或许已经不在了,我的父亲难道也人间消失了.......”
她捏着信纸的手开始颤抖,愤怒、恐惧、焦虑、被人欺骗、被人戏弄这些让人激动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寒花回来了,平复了心情,收敛心神,让她进来。
门轻轻地被催开,走进来的却是一身华服、身材和李铭硕一样高大的李重郡,只见他笑嘻嘻地走进来,给冬儿作揖问安:“重郡见过嫂嫂。”
冬儿没能把情绪隐藏得很好,她把信件折起来,收进衣袖中,冷冷地问道:“二爷,你来我这里作什么?你没有去看灯?”
李重郡恭恭敬敬回答:“重郡见嫂嫂屋里的丫头都到了柳青屋里喝酒玩耍去了,独不见嫂嫂一人,我质问她为何单单把你落了,那小娼妇说你人尊体贵,她请不动你,我便骂她没有诚心,她便赌气让我来请请试试,还望嫂嫂给重郡个面子,去我们那边坐坐吧。”
冬儿丝毫都不想给他留情面,说道:“你那边太热闹了,我不喜欢,避之唯恐不及。”
李重郡道:“今日是元宵节嘛,热闹是应该的,我哥哥还陪着公主去逛灯会去呢,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