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在内壁加行“共守这片海”。
“挺好的。”他弯腰捡章鱼,声音闷得像被礁石堵住的浪,“亚太区项目,多少人求之不得。”
那天晚上的章鱼炖得太老,安然嚼着没味的肉,听陆承宇讲科普馆的声学设计方案。他说要在天花板装吸音棉,这样讲解时就不会惊扰到树洞里的白鹭。安然忽然想起他刚来时,蹲在榕树下测土壤酸碱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阴影,和此刻他眼底的黯淡重叠在一起。
第二节防波堤上的裂缝
陆承宇开始频繁地加班。有时安然凌晨醒来,身边的位置还是凉的,手机定位显示他在防波堤监测站。她去送早餐时,总看见他对着电脑上的波浪模拟图出神,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火山。
“上周的台风预警数据有异常。”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曲线,胡茬在下巴上冒出青黑的一片,“我怀疑防波堤的承重结构出了问题。”
安然把热粥推到他面前:“不是刚通过第三方检测吗?”
“检测报告里没算邮轮停靠时的附加冲击力。”他忽然把打印好的图纸揉成一团,“我申请了重新勘察,总部说‘没必要为小概率事件浪费预算’。”
安然看着他小臂上那道礁石划出的疤,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露台的触碰。那时他的手温热粗糙,现在却总是冰凉,像泡在退潮后的海水里。
科普馆的钢结构框架开始吊装那天,陆承宇彻夜守在工地。凌晨五点,安然接到赵凯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安总,陆工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时摘下口罩,说碎骨渣差点扎进腰椎神经:“还好他坠落后下意识蜷缩了身体,估计是常年野外作业的本能。”安然隔着玻璃看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手腕上还攥着半截防波堤的结构图。
王大爷提着保温桶进来时,眼眶通红:“那脚手架的固定螺栓被换过,我亲眼看见赵凯的侄子偷偷摸摸往工具箱里塞旧零件。”
安然的指甲掐进掌心。上周赵凯确实提过“用闲置零件能省30%成本”,被她当场否决。她走到病房外打电话,赵凯的彩铃是欢快的海浪声,响了七声才被接起:“安总,我在跟邮轮公司谈VIP通道的事……”
“明天把采购清单和施工日志送到我办公室。”安然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海面,“包括你侄子签字的领料单。”
陆承宇醒来时,看见安然趴在床边,头发乱得像被海风揉过。他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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