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都是些书和衣服。”安然拧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像一条小溪,浇灭了一路的燥热。“爸,妈,我回来了。”
回家的路是父亲开的车,一辆用了五年的大众朗逸,空调不太给力,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点温热。车窗外,县城的街道慢慢向后退去,路边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把柏油路遮出长长的影子,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树影里穿出来,车铃叮铃铃地响,惊飞了停在枝头的麻雀。
安然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四个月前,她还在大学宿舍里打包行李,室友们哭着抱在一起,说要去北上广深闯一闯,说要在CBD里拥有自己的工位。而她,在父母的软磨硬泡下,放弃了保研的机会,也推掉了一家上海公司的offer,选择回到这个生她养她的小县城。
“回来就好,女孩子家,在父母身边总比在外头漂着强。”母亲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粗糙,“你王阿姨说了,她儿子单位正好缺个文员,活儿不重,朝九晚五,离家也近。”
安然“嗯”了一声,没说话。她知道父母的心思,在这个小城里,安稳比什么都重要。考上好大学是为了光宗耀祖,毕业后回到家乡找份体面的工作,再嫁个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生儿育女,才是他们眼里“正经”的人生轨迹。
她后来真的去了王阿姨儿子所在的单位,一家半死不活的国企下属分公司,在县城的老城区,办公楼是九十年代的红砖楼,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黄土。她的工位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有一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浓密的枝叶几乎要伸进窗户里,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昏昏欲睡。
工作确实清闲。每天早上九点打卡,泡一杯花茶,整理一下文件,中午回家吃午饭,下午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要么和办公室里的大姐们闲聊,五点一到准时下班。日子像老座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转着,一圈又一圈,转得人心里发慌。
她开始怀念大学图书馆里的灯光,怀念室友们挤在一张床上聊到深夜的卧谈会,甚至怀念考试前通宵复习时喝的速溶咖啡。那些闪闪发光的日子,好像被她亲手装进了行李箱,留在了千里之外的城市。
“安然,晚上有空吗?高中同学聚聚。”
接到林薇电话的时候,安然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林薇是她的高中同桌,毕业后没去外地读大学,留在了县城当老师,两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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