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秘密神经计算中心被BCI的电磁脉冲瘫痪的同一时刻。NeuroLink总部深处，格雷那间没有窗户的“静思室”内。
夏衍垂手肃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面前，格雷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那双电子合成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灵魂般审视着他。
“苏黎世节点被摧毁了。”格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电子质感，“陈肃那条毒蛇，被自己的毒液反噬了。真是……令人愉悦的失败。”
夏衍的心脏在胸腔内沉稳地跳动，频率没有丝毫变化：“是的，先生。陈肃博士的‘溯源’协议被BCI强行中断，代价巨大。林溪使用了某种未知的高危药剂，生命垂危。陈屿意识出现极端不稳定状态。”
“未知药剂？生命垂危？”格雷的投影微微前倾，似乎提起了兴趣，“霍夫曼那个老狐狸，果然还藏着些有趣的东西。”随机他话锋一转，冰冷的视线锁定夏衍，“BCI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定位并摧毁苏黎世的节点？那个节点的存在，只有陈肃的核心团队和……你，知道。”
静思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向夏衍。格雷的怀疑，如同淬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
夏衍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微微抬起下巴，迎向格雷的目光：“先生，苏黎世节点的暴露，责任在我。为了确保‘坟墓’数据完整传回，我启用了备用的‘信风’中继协议。该协议会短暂借用附近最高效的加密节点进行数据打包中转。陈肃博士的苏黎世节点，当时是唯一符合条件的选择。我未能预见BCI的追踪能力已经进化到可以锁定这种级别的瞬时借用信号。”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这是我的失误，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完美的逻辑，无懈可击的解释。“信风”协议确实存在，借用节点也是标准流程。格雷的投影沉默了几秒，那冰冷的审视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但夏衍提供的“失误”解释，是目前最合理的。
“失误？”格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个可能导致我们宝贵资产（指陈肃的节点）损失的失误。夏衍，你的价值在于精准，而非失误。”他话锋一转，“不过，陈肃的失败，某种程度上为我们扫清了障碍。现在，该我们登场了。”
格雷的投影挥了挥手，一片复杂的神经网络图谱展开，上面布满了无数闪烁的微小红点，如同蔓延的瘟疫——正是他启动的“梦魇回声”协议在全球BCI公共网络节点的扩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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