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缩。坡上……是陈默!“他怎么样了?”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不……不会的……”丫丫突然哭出声,小手死死抓住陶醉的衣襟,“陈默叔叔说要给我做糖的……他不会死的……”
陶醉的指尖冰凉,后背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扎了一下。她知道男人没说谎——树鬼的毒和利爪,没人能扛得住。可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还是被这三个字碾得粉碎。
“还有一个受伤的,”男人又道,青刃指向斜后方的雾里,“在那边喘气,要不要去捡?”
是小李!
陶醉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急切:“他在哪?”
男人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景象。雾里的树桩旁,小李蜷缩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乌黑肿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还活着。
“你救了他?”陶醉问,语气里带着警惕。她不信“狠人周”会好心救人。
“挡路。”男人言简意赅,青刃在指尖敲了敲,“树鬼的惨叫声吵到我睡觉了。”
这理由冷血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陶醉叫住:“等等!”
男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树鬼……还有多少?”陶醉问,声音有些发紧。她必须知道前路的危险,才能带着孩子们活下去。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又像是懒得回答。过了会儿,才听见他的声音从雾里飘来:“刚才杀了七只,剩下的……大概够你们死三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融进浓雾里,只留下青刃划过空气的轻响,和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往南走,穿过‘断指谷’,能避开它们。别指望我……再帮你们扫路。”
陶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着枪的手缓缓松开。这个叫周源轩的男人,强大得不像活人,冷血得像块万年寒冰,却又在转身时,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醉姐,我们……我们要信他吗?”阿木的声音还在发抖。
陶醉低头看了看怀里昏睡的丫丫,又看了看树桩旁奄奄一息的小李,深吸一口气:“信。”
至少,他没立刻杀了他们。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她背起丫丫,让阿木扶着小李,朝着男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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