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到一楼与二楼交接处,原本悬吊着的是很大的欧式铁皮制希腊诸神雕像煤油灯,现在改为木制灯笼式的洋电灯,给一楼大厅的散客提供照明光亮。饭庄的后院也是二层小木楼,但是上下楼层各自独立,后院小木楼各楼层只设有雅间而没有散客餐桌。房梁屋脊墙壁都有山水花鸟的绘画,镂空的 木隔栅(zha)是雅间朝向室内走廊的窗户。
安郎中看时辰差不多了 ,示意婚礼总管婚庆可以开始。
锣鼓手以及唢呐手都撤下舞台,一个年轻的后生站在舞台中央,向台下的来宾们鞠躬致意。年轻后生是安郎中自青岛聘请来西洋式的婚礼主持人,他操着满口的纯正青岛口音,还时不时夹杂着京腔。青岛口音对个别词汇发音含混不清 ,比如肉 、油不分,但是日照人能听懂,可是略带京腔的青岛口音再让日照人听起来 ,那就有点儿烧脑费劲。
“请新郎新娘上场!”
锣鼓唢呐又响起来 ,安喆身穿崭新的结婚马褂 ,手牵扎着大红花的绸缎 , 自幕帐后走到舞台口。海蛎子头蒙着红色头盖布手牵红色绸缎的另一头也缓缓走到舞台口与安喆站在一起面向台下的来宾。青岛后生摆摆手示意锣鼓唢呐停下,场内又恢复平静 。依程序该磕头 、该对拜 、该敬酒,在青岛后生指挥下都逐一进行,场下来宾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太太小姐们嗑着瓜子,撒着娇 。桌上除了水果瓜子茶水,没有香烟,摆的是关东烟丝云南烟丝,抽烟者用自己的旱烟具,可以往烟窝里添加烟丝抽喜烟。按规矩,烟丝能抽不能拿 。坐在餐桌边的人没有一个是伙计家丁仆人,按理说他们应该要点脸面有点儿出息 。其实,这些人真没规矩没礼貌没羞没臊 ,除了抽烟丝,还扫荡烟丝,抢着把公共烟丝塞进自己装烟丝的口袋里。烟丝盒里没了烟丝,他们就不断地催促跑堂伙计抓紧再添加烟丝,接着再抢公共烟丝揣自己兜里。
“请苏先生给新郎新娘证婚!”
这句话没错,可是婚礼舞台走上来了两个人,一位是苏县长,另一位是杜老虎 。为何杜老虎会上到舞台来呢? 问题出在青岛后生说话的口音 。这位后生发音“苏” 、“杜”不分 ,“先生” 、“县长”不分 ,杜老虎把“苏先生” 听成了“杜先生” ,苏呢?则把苏先生听成了“杜县长” 。混球 ,老子苏某人才是本县县长,起身走上舞台 。其实,安郎中事先已经请苏县长当安喆的证婚人,所以苏县长上台是对的,而杜老虎则是误会。两位大佬在舞台上碰面颇为尴尬,而台下的来宾则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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