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笑容,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像一块常年阴翳的岩石裂开了缝。“进去吧,”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那扇由锈蚀铁板和破木条拼凑的简陋入口的路,声音里那层冰冷的警惕褪去,换上了带点粗粝的“和气”,“朋友的朋友也应该是朋友。”他朝林默扬了扬下巴,“我叫杰斯。进去后,可以跟爱德华警卫官提我的名字,”他顿了顿,补充道,“福赛斯医师今天应该有空。”
年轻守卫也彻底放松下来,枪口指向地面,好奇地打量着林默和他那堆行李,眼神里的敌意被一种看“新来的肥羊”般的好奇取代。
“谢了,朋友。”林默从善如流,学着废土人的腔调回了一句,声音透过面具,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绷紧的全身肌肉总算松弛下来,后背的冷汗被通道里涌出的、带着机油和泥土混合味道的微凉空气一激,让他打了个寒噤。成了!
直面枪口这种刺激,他能记一辈子。他操控着轮椅,碾过入口处被踩得坚实光滑的泥土地面,小心翼翼地从疤脸杰斯让开的缝隙中滑了进去。轮椅轮子压过一块凸起的金属板,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骤然变窄、光线昏暗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商人?也好…”林默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从被枪指着开始就憋在胸口的寒气仿佛也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看来这个世界的美国也是重商主义,收贿受贿更是溜得飞起!”
杰斯那句“朋友的朋友”还在耳边回荡,带着废土特有的荒诞逻辑和实用主义。身份?在这片只认瓶盖和枪杆子的废土,一个带着货的的“商人”,远比一个来历不明的“避难所遗民”更受欢迎,要是这位商人再有求于人,那就再美妙不过了。这身引人误会的行头,加上那包万宝路,竟歪打正着,为他撬开了这扇通往希望的门。
通道不长,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两侧是粗糙的混凝土和裸露的岩石,头顶吊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忽明忽灭,接触不良似的滋滋作响,将人影拉得扭曲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浓重的机油味、浓重的泥土味、长期封闭空间特有的陈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煮糊了的豆子味?
靠近避难所大门的地方,通道明显变宽了一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缓冲区。这里的地面相对干净,角落堆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旁边,随意地靠着几把铁锹和撬棍,工具的木柄被磨得油亮,显然经常使用。
墙壁上钉着几块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名字和日期,大概是守卫轮值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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