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骨头。
“筐里装的什么?”
“军爷,是…是今早刚从塘里摘的菱角,水灵着呢,您尝尝?” 老农的声音带着谄媚。
“掀开看看!”
“哎,好,好…” 粗麻布被掀开了一角!
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侯砚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士兵审视的目光扫过堆叠的菱角!
“行了行了!一股子泥腥味!快走快走!别挡道!” 士兵不耐烦地挥手。
粗麻布重新盖上。车轮再次滚动。侯砚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终于,独轮车吱呀吱呀地通过了城门,进入了万年县城。老农父子没有食言,七拐八绕,将车推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
“出来吧,后生。” 老农掀开粗麻布,低声道。
侯砚卿挣扎着爬出箩筐,浑身湿透,沾满菱角的碎叶和泥污,狼狈不堪,但眼中充满了感激:“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敢问…县尉张巡张大人府邸…如何走?”
老农指了指巷子尽头:“前头左拐,过两个路口,门口有石狮子的就是。后生,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着儿子,推起独轮车,头也不回地匆匆消失在晨雾中,仿佛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侯砚卿扶着冰冷的墙壁,强撑着走向巷子尽头。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天色已经大亮,街面上行人渐多。他这副模样,极其扎眼。
终于,他看到了那对熟悉的石狮子,和门楣上“张府”的匾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举起手,用指关节艰难地、一下一下地叩击着门环。
咚…咚…咚…
声音微弱,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生命。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栓拉动的声音。
吱呀——
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来。
“谁啊?大清早的…” 门房不耐烦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门外这个如同从血污和泥泞地狱里爬出来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侯砚卿…求见…张县尉…” 侯砚卿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门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入手一片粘腻冰凉的血污!他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有…有血人!”
侯砚卿的意识在沉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