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逗笑了。」
他反手变出一个黄布裹着的短棍,往身旁的铜磬。
咚!
悠长空灵的声音回荡,入耳让陆昭心神一凉,似乎变得更加清醒了。
「法律是谁定的?」
陆昭回答:「相关立法机关。」
「谁通过的?」
「投票表决。」
「谁执行的?」
「各级官署单位与司法机关。」
「那些贪了十五年的人,他们贪的时候,法律在哪里?」
陆昭没有回答,等待师父的封建高论。
「法律一直都在那里,条文写得清清楚楚。但十五年来,没有一条法律能拦住他们。」
老道士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昭。
「归根结底都是人治,法律都是由人说了算。你告诉为师,是法律不够严,还是执行法律的人出了问题?」
陆昭回答道:「是人的问题。」
「那杀的就是人,关法律什麽事?」
老道士两句话便将陆昭堵住了。
陆昭没有立刻反驳。
他早已经习惯师父的诡辩,总能绕着弯偷换概念。所以争论法律问题毫无意义,他们的底层逻辑不同。
陆昭换了个说法,道:「弟子真正担心的是烈度失控。杀一千三百人,後面会不会变成三千人、五千人?」
老道士反问:「你杀一只鸡,其他鸡会不会觉得自己也会被杀?」
「会。」
「那好,它们要麽老实下蛋,要麽扑腾翅膀往外飞。飞出去的你再抓回来杀了就是,留下来的自然学乖了。」
陆昭无奈道:「师父,人不是鸡。」
「人比鸡聪明,所以更容易被吓住。」老道士悠悠说道,「那王天侯顾虑太多,你也顾虑太多。区区一千三百人,连一个县的规模都不到。洪武朝,胡惟庸案牵连三万余人,蓝玉案又杀一万五。」
「国可崩了?」
陆昭道:「後来削藩打了四年仗。」
老道士面色不变:「那是另外一码事,跟杀人多少无关。只要国主圣贤,杀多少人都无所谓。」
「你将来若能当天侯,总有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你现在让王天侯起这个头,後续骂名就不用你来担着了。」
陆昭扯了扯嘴角,对於师父的反开化性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直接问道:「那如果是师父,您会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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