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薄得像层纸,里面的麦秸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生疼。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耳边哭。她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还是觉得冷,连脚趾头都冻得发麻。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苏晚卿盯着屋顶的破洞,雪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她忽然想起自己写悬疑时的习惯,总爱在深夜构思情节,那时台灯暖融融的,键盘敲得飞快。可现在,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稳。
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卯时刚到,苏晚卿已经站在七录斋门口了。掌柜的刚卸完门板,见她冻得鼻尖通红,愣了一下:“倒比我还早。”
“想着早点抄完书。”她搓着手笑,眼睛亮得像沾了雪光。
这次她抄得格外快,笔尖在纸上飞,连掌柜添炭火时的脚步声都没分心。到午时,那本《晚雪集》终于抄完了。纸页叠得整整齐齐,连最后一页的落款都抄得一丝不苟。
掌柜数了二十文给她,铜钱落在她手心,沉甸甸的。苏晚卿攥着钱,忽然鼓起勇气问:“掌柜的,要是我自己写个话本,能不能放您这儿寄卖?”
掌柜正用毛笔蘸着朱砂画账册,闻言抬眼看她,镜片反射着日光:“写话本?你会写?”
“会的,我以前……在家常写些故事。”苏晚卿捏着钱袋,指节发白,“就写些奇闻异事,不是那些才子佳人的。”
掌柜放下笔,沉默了会儿。炭盆里的火噼啪响,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好的话本自然能卖钱,”他慢悠悠地说,“可现在兵荒马乱的,老百姓连杂粮都吃不上,谁有闲钱买话本看?上个月进的几本新话本,到现在一本没卖出去。”
苏晚卿的心沉了沉。也是,饭都吃不饱,谁还关心故事里的人生死?她接过那二十文钱,指尖有点凉。
“那……还有别的书要抄吗?”她厚着脸皮追问,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掌柜摇摇头,重新拿起账册:“今天没了,过两天再来看看吧。”
苏晚卿走出七录斋时,太阳正好照在头顶,暖得人想打瞌睡。可她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抄书挣了三十文,昨晚买包子花了五文,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七文。离买一刀草纸要五十文,还差二十三文。
路过粮食铺时,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铺子里飘出的高粱面香味,勾得她肚子直叫。二十文,够买一斤高粱面,够吃好几天。
“买一斤高粱面。”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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