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沈家小姐情分多深啊,北境打仗时,王爷怀里总揣着她的帕子,家书里三句不离‘辞暮’二字。要不是……”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沈家被冠上通敌的罪名,要不是陛下赐婚,如今站在王爷身边的,本该是那位沈家小姐。
“后来王爷答应娶王妃,也是有条件的。”老仆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听说王爷跪在御书房外三个时辰,只求陛下留沈家余脉一条活路。陛下松口后,王爷才点头应下婚事。这些年,王爷看着风光,心里的苦,谁知道呢?”
“原来如此……”
“嘘,别说了,有人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辞暮站在雨里,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雨更大了,砸在她脸上,冰冷刺骨,却盖不住脸上的滚烫。那些话像滚油一样浇在她心上,烫得她几乎要站立不稳——他在书房里看她的画像?他为了保沈家余脉才娶苏婉?他心里……是苦的?
怎么可能?
他明明说“不记得了”。
他明明看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他明明为苏婉种了江南的桃树。
可老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岁月沉淀的恳切,不似作假。
沈辞暮低下头,看着怀里叠得整齐的衣物。那是苏婉的寝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温软。她想起自己满是冻疮的手,想起苏婉鬓边鲜艳的桃花,想起水榭边他泛白的指节……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来。
他说“不记得了”时,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苏婉提起她的手时,他的指节泛白得厉害。
他看江南桃树时,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复杂……
“呵……”沈辞暮忽然笑了,笑声在雨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哭腔,又带着几分荒唐的释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混着雨水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原来不是不记得。
原来不是不在意。
原来他也在忍,也在痛,也在守着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过往。
她想起那箱烧焦的信笺,想起“愿与君共赴江南”的残句,想起袖中那半块被摩挲得光滑的玉佩——那是当年他送她的,说“辞暮,等我们成婚,就把这玉佩合二为一”。
合二为一……
沈辞暮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玉佩仿佛也在发烫,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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