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得像羽毛，却一下一下落在他最软的肋条上。
“我保证，只要你肯说实话，明天上午九点，市儿童医院你儿子的账户里会多出三百万——足够你儿子做两次移植，外加术后三年的抗排异。”
她顿了顿，把一张早就打印好的银行卡流水单丢到他面前，“这是顾氏旗下慈善基金的公账，钱从我的账户里出，干净可查，不会给你留任何后患。”
季霖军盯着那张薄薄的A4纸，眼角不受控地抽搐。
三百万——他卖十年鱼、跑十年船都攒不到的数字，只要现在只要点一下头，这笔钱就能救他儿子一条命。
“……你怎么保证事后不告我？”他嗓音嘶哑，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万一我说了，你翻脸再把我扔进去，我儿子一样没人照管。”
林亦棠抬手，阿让立刻递上一份早就拟好的《刑事和解谅解书》。
“条款写得很清楚：只要你向警方如实供述林知桃的教唆、转账记录，并愿意作为污点证人出庭，我自愿放弃对你个人的刑事追诉。签字按手印，律师当场公证，全程录像。”
她俯身，把一支黑色签字笔塞进他颤抖的掌心，
“季霖军，我只给你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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