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官,如今大过年的,您怎麽要出这麽远的门哪。」
「家里人不惦记?」
小船一晃一晃,里面带个简单的船舱,船家一边把自己这一个多月要用的东西搬上来,一边闲话。
江涉也把自己简单的包袱抬上小船,动作比那船家轻松多了。
猫把自己的小箱子抱上来。
里面不仅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具,还有她这麽多年的教学工具,一本千字文,一本诗经,再难点的还有一本道书。
这些东西都教完,基本学生就要出师了。她要换个新的学生继续教。
「我出门在外,家里人不在身边。」
江涉并没有问船家,为什麽大过年的还在码头等活计,为什麽要出门一个多月,只采买东西,却不跟家里人说上一声。
他们上船,水波微微一荡。
此番,要先从通济渠前往徐州,再弃运河主渠,转沿淮水东下,至淮阴。随後,入山阳渎,至扬州码头。
最後,从长江逆流西上,直达采石矶。
江涉当时把这一路的水文同船夫说了一遍。船夫纳了半天闷,这客官怎麽懂得这麽多。
小船在江面一晃一晃,江涉找了一本书打发时间,却没有看,而是看着远处的兖州城,听着越来越远的爆竹声。
一个妖怪坐在他身边,脑袋微微歪着,直勾勾盯着人看,准确来说,是直勾勾盯着人的脸看。
船夫在他们身後说话。
「咱们这一走,少说要一个月功夫,要是遇上水浅或者逆水不好走的地界,说不得就要走上两个月。」
「客官家在什麽地方?什麽时候来的咱们兖州哪。」
江涉回想了下。
「至德二年。」
也就是天下大乱之後的第二年,朝廷换了新的皇帝,把长安和洛阳又从叛军手里抢回来的那一年。
距离贞元十一年,已经有三十八年了。
船夫没听懂,他也就知道眼前是贞元年,再往前听说还有什麽开元年天宝年的,好多人都念叨,一直惦记。
至德这个年号是他小时候有的,完全记不起来了。
他笑嗬嗬的,长篙在水中一撑一荡。
「那恐怕有些日子了,是客官家里的老人迁过来的吧。」
「也挺好,住了这麽多年,多少有个根在,比小老儿好多了。」
江涉问:「老人家不是兖州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