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樊二原本要说的话,刚到嘴边就忘了,诧异地看着这个老太太在那哭,他几乎怯生生的,小心地问。
「你……老夫人,你哭什麽呀?」
樊灯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是他们几个孩子里最小的,眼睛红通通瞧着她爹,眼泪像断线似的淌下来,难过地咧了咧嘴。
「没事。」
樊二在旁边奇怪地瞧着,用袖子擦了擦对方的脸。
「老夫人你别哭啦,是不是儿女对你不好?」
「你怎麽又哭了呀,是不是难过了?」樊二小声问。
「不难过。」
「你都哭成这样了,要不和我说吧,我不告诉别人,就连舟哥儿问我我都不说。」
樊灯眼泪被父亲擦掉,不吭声,就仰着头任由他用不怎麽干净的袖子擦来擦去,抹了满脸灰和泪。
她说:「我爹不记得我了……」
「那他可真不是个好爹!」
樊二义愤填膺,帮着数落了一番。末了,又小心翼翼问她爹是不是自己的亲戚,要是他的长辈,被他爹娘听到这麽说话,是会揍他的。
樊灯笑了一下。
「不是。」
「那就好……你要不留在我家里吃顿饭吧,我娘做饭可好吃了……」
樊二下意识往後屋望,没看到熟悉的人,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发,又说。
「我娘出门了。我,我现在会背千字文了,背给你听一听,你不要难过了。」
「嗯。」
「天地蓝黄……」
背着背着,樊二就忘了後面该是什麽,露出了惭愧羞涩的神情,别扭的像是个小孩子。他一溜烟钻了出去,跑到先生家里。
樊二一直学到了冬天。
这时候,江涉的道书只剩下最後一点,摊开放在桌前。天越来越冷了,洋洋洒洒下着雪。
远处的死气越来越重了。
这是一年腊月,有傩戏,有大雪,有街头上各种古怪新鲜的小玩意。
樊二找了半天傩面,怎麽也找不到了,低着头抽噎了两声。他想要跑,可是腿疼,就只能这麽慢慢挪着走过来,肿着眼睛站在门口。
就这麽一小段路,走了一小会。
天上的雪纷纷下着,小胖子左右看了看,忽然不大明白,自己怎麽忽然跑到这个鬼宅前面了。
奇怪的很,舟哥儿和小禾也不见了,这两个家伙没有义气,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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