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无奈。
副舰长站在一旁，看完命令之后，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懑，当场出声争辩。
“舰长！此命令绝不可执行！这是让我们全员赴死，是毫无意义的自杀冲锋！”
副舰长声音沙哑疲惫，连日的风浪执勤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与耐心。
“我舰连续巡航三十三日，几乎全程在大风大浪中颠簸航行。”
“舰体动力系统多次出现故障，随时可能停机抛锚。”
“舰上油料仅剩两三成，即使到达伏击海域，别说有没有油料返航。
到时候有没有油料做机动都难说，就这样去，岂不是给同盟军做活靶子啊？”
“粮食、淡水濒临短缺，士兵连日体力也透支严重。”
“舰载弹药存量不足四成，鱼雷仅余四枚，根本不足以抗衡同盟军主力舰队。”
“以我们如今残疲的状态，去伏击整装待发的敌军主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舰长缓缓闭上双眼，眉宇间满是挣扎与痛苦，却依旧恪守军人天职。
“我知道全部困境，你说的这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军令如山！南云司令亲自签发的作战指令，全军统一执行，无人例外。”
“身为帝国战士，服从军令是天职，绝无擅自抗命的可能。”
“纵使九死一生，纵使战局绝境，我们也必须遵照指令，奔赴伏击海域待命。”
副舰长瞬间红了眼眶，语气愈发激动，高声反驳，丝毫不惧上下级尊卑。
“天职不是白白送死！不是让数百名将士毫无价值地葬身大海！”
“上级坐镇后方指挥室，不知前线海况险恶、不知将士饥寒！”
“他们只需一纸冰冷电文，便可轻易命令我们全员赴死，替他们的罪责买单！”
“如今缺油、缺粮、缺弹、士兵身心俱疲、舰艇故障频发！”
“这种绝境之下强行出击，不是英勇杀敌，是无脑送死、是草菅人命！
再说了，华国还有一句谚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住口，我们是大日本帝国，不是什么华国。
你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即使那个命令看似不合理。”
就这样， 两人在狭小的指挥室内激烈争执，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舰长坚守军人服从天职，不愿违逆上级军令、背负畏战避敌的重罪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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