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大多只是赶走了日军驻军,原有的日伪政权轰然崩塌。
但新的管理体系却迟迟未能建立,权力真空瞬间滋生出无尽的黑暗。
苏浙交界的乡间,往日里依附日军的汉奸、土匪、地痞流氓,摇身一变,有的谎称是同盟军地下人员,有的干脆扯起黑旗占山为王,趁着秩序混乱大肆劫掠。
浙江湖州城郊的一处村落,不过一夜之间,便被一伙散兵装扮的悍匪洗劫一空。
村民积攒的口粮、仅存的银钱被搜刮殆尽,稍有反抗者,便被棍棒打至重伤,妇女被凌辱,房屋被纵火,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夜空,村民的哭喊声被茫茫夜色吞噬,求救无门。
更有甚者,皖北平原上,两股趁乱崛起的地方武装。
为了争夺粮田与集镇,公然爆发火并,枪炮声接连不断,无辜百姓沦为炮灰,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路边随处可见饥寒交迫、奄奄一息的流民,易子而食的惨事,竟在这片刚收复的土地上悄然上演。
上海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情况更为糟糕。
日军撤离后,租界内外秩序崩塌,黑帮势力死灰复燃,街头抢劫、凶杀、贩毒案件每日频发,巡警寥寥无几,根本无力管控。
商铺不敢开门,街道冷冷清清,饿殍横倒在街角无人收敛,昔日繁华的十里洋场,变成了混乱、破败、绝望的人间炼狱。
这些失地,如同被强行抢回的残躯,没得到半点调养。
便在无序的混乱中,不断溃烂,让无数满怀期待的百姓,从希望之巅跌入绝望谷底。
比地方治理乱象更让人心寒的,是同盟军自身的伤兵与阵亡将士安置危机。
连续两个月无休无止的大战,同盟军虽连战连捷,却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源源不断送往后方临时医疗点,可医药、绷带、消毒药品早已耗尽,医护人员人手严重不足。
轻伤的士兵只能自己简单包扎,伤口在闷热潮湿的天气里迅速发炎化脓。
溃烂生蛆,疼得整日整夜哀嚎不止。
重伤员得不到及时手术,没能得到一句妥善的安抚。
皖西营地的伤兵群里,一个失去左腿的中士,拄着简易木拐。
拖着残破的身躯,对着前来巡查的军官嘶吼,声音嘶哑又绝望:“我们在前线拼命,弟兄们死了连口薄棺都没有,我们活着的伤兵,连口消炎药都求不到!这就是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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