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去七!尔等告诉寡人,前线将士手中的戈矛,明日是否要换成木棍?!后日的箭簇,是否要用骨头来削?!”
阶下,以微子启为首的核心贵族们,此刻脸上非但没有多少悲愤,反而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甚至幸灾乐祸?东南的铜矿,本就是帝辛掌控军械、推行新政的重要命脉。如今矿脉一断,新政最大的依仗便去了大半!这“噩耗”,对他们而言,或许正是削弱王权、反戈一击的天赐良机!
“大王息怒!” 微子启向前一步,脸上适时地堆砌出沉痛与“忧虑”,“淮夷凶蛮,勾结鬼方,骤然发难,实乃我大商东南心腹大患!攸侯喜虽忠勇殉国,然彭城失陷,矿脉被夺,罪责难逃!当务之急,非是追责,而是速发大军,雷霆扫穴,夺回铜矿,震慑诸夷!否则,东南糜烂,西岐虎视,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言辞恳切,句句在理,仿佛全然忘了东南铜矿收益,大半都流入了他们这些贵族的私库。
“发兵?” 帝辛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微子启,“王叔说得轻巧!如今春耕在即,仓廪刚遭蜚蠊之灾,元气未复!大军粮秣何来?兵员何来?精锐之师,尽在西北防备鬼方、西岐!抽调东南,若西北有变,又当如何?!”
“大王!” 一名依附微子启的将领出列,声音洪亮,“臣愿领本部兵马,驰援东南!只需三万精兵,定踏平淮夷,夺回铜矿!” 他慷慨激昂,眼中却闪烁着攫取军功和实际掌控东南兵权的野心。
“三万?” 帝辛嗤之以鼻,“彭城坚城尚不能守,你区区三万疲卒,深入淮夷腹地,面对数万挟屠城之威的凶蛮之众,再加鬼方可能的援军?是去送死,还是去给叛军再添几万颗首级?!”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帝辛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将领的豪言壮语,也点出了大商此刻捉襟见肘的窘境。内忧(贵族掣肘、粮仓受损)外患(淮夷叛乱、铜矿断绝、西北威胁)齐至,如同数条绞索,死死勒住了王朝的咽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在帝辛身侧响起:
“大王,臣妾有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姬娆身上。她依旧跪坐在专属蒲席上,素衣简饰,与这肃杀的大殿格格不入。经历了九间殿辩、炮烙惊魂,她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冰冷的理智。
“讲。” 帝辛的目光转向她,眼中的暴怒并未消散,却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
“淮夷之叛,非为独立,实乃鬼方驱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