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的姬娆,从姜王后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全身的神经便已悄然绷紧。她垂着眼睑,仿佛只是帝辛身边一个安静的影子,但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那所谓的“冰魄安神浆”散发出的气味,清冽中裹挟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甜腻,这甜腻…让她瞬间联想起巨桥仓外,那只青铜壶上渗出的、致命的蜜糖!
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丝,无声地缠绕上那只黑陶罐。罐体古朴,密封完好,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前世积累的医药知识和对这深宫阴谋的刻骨警惕,在她脑中拉响了最尖锐的警报。这绝不是普通的安神之物!
“大王,此浆珍贵,开启后需即刻饮尽,方能保其冰魄神效。” 姜王后示意捧罐的侍女上前,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只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玉斗(商代饮酒器),姿态优雅地准备启封。
就在那侍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陶罐封泥的瞬间——
“且慢!”
姬娆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骤然打破了殿中刻意营造的宁谧氛围。她一步踏前,挡在了侍女和帝辛的玉榻之间,素色的深衣在灯影下仿佛一道屏障。
姜王后执玉斗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温婉关切瞬间凝固,眼底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随即化为更深的委屈和不解:“苏妃妹妹,这是何意?本宫一片心意,只为大王龙体安康,难道妹妹连这点孝心也要阻拦?” 她声音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
帝辛的目光也倏然锐利起来,落在姬娆身上,带着审视和被打断的不悦。连日来的压力让他本就暴躁的脾气如同一点即燃的干柴。
姬娆无视姜王后话中的机锋,目光只紧紧锁定那只黑陶罐,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大王容禀。非是臣妾阻拦王后尽孝。只是此浆香气特异,臣妾曾于古卷残篇中偶见记载,言及西昆仑奇药‘冰魄浆’,其性极寒,非纯阳之体不可轻受。大王近日忧思劳神,气血稍滞,骤然饮此至寒之物,恐非但无益安神,反易引邪风入体,伤及根本!”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搬出虚无的“古卷残篇”,只为争取时间。
姜王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更深的“委屈”取代,她转向帝辛,泫然欲泣:“大王!臣妾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这‘冰魄浆’乃先王遗泽,历代皆视为珍品,何曾听闻有害?苏妃妹妹此言,莫非是疑心臣妾…疑心臣妾有谋害大王之心吗?”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泣音,指控的分量极重。
帝辛的眉头再次紧锁,目光在姬娆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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