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又即将被撕毁的画作。
“这张脸……”帝辛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在死寂的广场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他微微歪了歪头,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杀了,可惜。”
老祭司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错愕和不解:“大王…此乃…”
“孤说,”帝辛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可惜了。”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带着长期握持兵器磨砺出薄茧的、充满力量感的手。他随意地、如同拂去灰尘般,朝着姬娆的方向,轻轻勾了勾食指。
“带过来。让孤…好好看看。”
老祭司脸上的油彩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裂开了一道缝隙,错愕、不甘,最终化为深深的敬畏。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举着斧钺、同样不知所措的刽子手,嘶哑地低吼:“还不快放下!没听到大王的话吗?!”
斧钺沉重地砸落在木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被替换下来的少女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无声地啜泣起来。
而姬娆,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道从背后传来,士兵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被迫睁开眼,走下那血腥的高台,朝着那片象征着更高权力、也更令人窒息的阴影——鹿台的门廊下,那个慵懒斜倚在虎皮坐榻上的男人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她身上简陋的麻衣,穿透她这层陌生的、妖异的皮囊,似乎要直刺她灵魂深处那个来自三千年后的、惊惶不安的姬娆。
越来越近。帝辛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烈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猛兽蛰伏般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古铜色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线条硬朗而充满力量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个旋转的漩涡,牢牢地吸附着她。
终于,她停在了坐榻前几步之遥。士兵粗暴地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跪下。
冰冷坚硬的石板透过薄薄的麻衣刺痛膝盖。她被迫微微仰起头,迎上那双俯视她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帝辛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前倾了身体,一只手依旧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伸了过来。那只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手,目标明确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伸向姬娆的下颌。
姬娆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弓弦!她想后退,想躲开,但士兵铁钳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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