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名师亲赴各地挽回人心,回朝后推出各项举措,次年开始,那本几近凋零的学册才逐渐有所起色。”
谢君乘当然记得,周晖宜一出现,到底是撬动了一些陈年恩怨。还有人因周晖宜和谢霆山是至交,以为他此番前来另有所图,导致周晖宜三番两次险中求生。
谢君乘看着裴嘉一脸忧色,说:“但对比荣和五年往前,再不可同日而语是吗?内阁极力想挽回这个后患无穷的问题,推出不少举措招揽学生,可是……”
谢君乘身处京城,此刻忽而想到的是,国子监日渐腐坏的风气,也许和周晖宜当年的招揽政策脱不了干系。接连的新政推出以后,寒门千疮百孔的信念还未重新建立,有钱有势的富贵子弟自然能率先抓住风向。
裴嘉颔首:“病去如抽丝,阁老想重振人心,提携寒门,谈何容易?卑职与国子监的同僚和学生接触过,他们平日迫于形势,凡事卑躬屈膝,不敢出头,如今看到卑职和韩兄来了,其实很高兴。侯爷,老师当日敢在皇上和百官面前明灯三盏,要还朝堂清明,还天下寒士公平,若我此刻退了,那与欺人太甚的作为有何区别?他们若要等来下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要到何时?”
“人事纷争不断,最难治的是人心,”谢君乘垂眸,神色凄寒,说:“人在满腔热烈的时候,不论是一盆冷水浇透,还是火上浇油烧得彻底,都会成了一把死灰,如何复燃?裴嘉,此路难行,大周有你这样暗夜前行的人,是天下读书人之幸。”
谢君乘今夜借探视之名前来,本意是想让裴嘉这样没有出身且未经官场的白纸一张,退出这一趟浑浊。有康王、周晖宜和励安侯这些名头在,裴嘉不愁没有一个更稳妥和舒适的出路。
这么多的纷扰和动乱里,裴嘉没有听信只言片语。谢君乘历经那么多年的谩骂与诋毁,遇到一个初心不改的裴嘉,难以自抑地让私心和感慨先行一步。
可如今看来,这点私心好像显得狰狞又可笑。
裴嘉说:“侯爷谬赞,卑职那年上京寻父,也算深陷祸乱中的人途经各地,对当年祸事给读书人带来的打击感同身受。从前敬仰老侯爷盛名,一直记得彼时坊间盛传一句话,‘国以任贤使能而兴’,老师此番铁心清除陈年弊病,意在为大周铺就一个坦荡光明的未来,卑职能与老师同走于这条路上,才是与有荣焉之人。”
“你定会有功成身退的一日。”谢君乘胸腔发烫,举起茶杯敬了裴嘉。
门外开始飘着薄雪,谢君乘出来的时候,看见清透的月辉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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