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烘烘的,陆庭越却感觉到一丝凉意。
谢君乘想,按赵启的疑神疑鬼,不出片刻就会想到,冲内阁不就等同于冲着他?
赵启起身时听闻行刺一事,最开始想到的也只是哪个公子哥胆大包天,一时气不过去寻仇罢了,他甚至想过真有可能是励安侯干的。
等来人带回了太医,他陆续知道裴嘉伤重、刺客竟有三人、内阁首辅守了一晚上,让人把朝服送过去换了就直接进宫……
荣和帝开始从周晖宜的态度中反应过来,裴嘉若是死了,或此事不了了之,国子监的事情就会遥遥无期,所以周晖宜才会这么重视。
行刺裴嘉的人分明是冲着内阁去的。
赵启震怒之余又心中有数,这样践踏天威的狂悖之事,谢君乘不会做。
谢君乘又心知肚明,荣和帝不论对他有几分疑心,公然在唾沫星子中摘了励安侯出来,向来是他擅长的。皇帝越是没道理地护着,朝臣越对行事混帐的谢君乘充满怨声。
元鹤看江澜坐在这里,谢君乘又一直没有避讳她什么,心中猜想两人大概另有盘算。杀一个文弱书生而已,刺客居然有三个,而且竟没得手,这就说不通。
元鹤的目光在神色冷淡的江澜和事不关己的谢君乘之间扫了个来回,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点疑心已经被江澜看穿。
“茶凉了,我给元公子换一杯。”江澜维持着表面的笑意。
元鹤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眸看了一眼。
江澜这一瞬才明白另一层意思,元鹤除了疑心,还有犹豫和避嫌。但江澜知晓元鹤和谢君乘的交情,元鹤若怀疑什么,今日会直接问。
如今看来,陆庭越一腔热血地坐在这里,元鹤反而不好说出那点想法。
走的时候,元鹤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开口道:“子虞,他们肯定还要咬着你。事情出在风口浪尖上,他们一时不好应付而已,你也当心一些。”
谢君乘觉得元鹤另有深意,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后,看着一脸不放心的陆庭越,调侃道:“绪恒,你若真担心我,改日过来带我出去玩儿,我闷得慌。”
陆庭越恨铁不成钢,拂袖走人。元鹤却潇洒地答应了:“等着,过了这几日风头,我们兄弟两个过来捞你出去找乐子。”
江澜从屋里出来,垂眸望着覆了薄冰的水面。
冰下池水墨绿,像被囚困的春意。
谢君乘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只听江澜说:“元公子看来很喜欢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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