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乘正毫不避讳地朝她看过来。
那种耐心又细微的眼神,是观察。逃避才是下策。江澜想。
她走过去捡起灯笼,递到那孩子的面前,倏忽从他又感激又难掩失望的表情里有了一丝奇想。
江澜轻拍他的脸颊,轻声强调一次:“这灯笼已经破了,也修不好,不能要了。”
孩子的圆润嘴角登时压下去,今夜本来经历了恶人欺负,如今还不得不面对这心爱的东西的确已经无法挽回,泪水几近夺眶而出。
从谢君乘的角度看过去,就是江澜故意把无辜的孩子又惹哭了的迷惑画面。他尝试去理解这举动用意何在,只见江澜在那孩子面前蹲下来,又回头指着他,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道:“他给你买新的。”
“……”谢君乘愣了愣,立即调整脸色,用同样的温柔和善的笑意作为回应。
康王府内,赵庆瑨听完高邑的回报,扬眉放下茶盏,诧异道:“那个混子当真如此?他总不会真被区区的罚俸给罚穷了吧?”
谢君乘往日爱去烟花之地挥霍,不曾想去吃顿饭还要闹出包场又诳人给钱的动静。赵庆瑨一方面觉得这般混账又离谱的举动的确是谢君乘的作风,另一方面又疑心这里头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侯爷若真的吝啬花费,想来也不会把场子包下来。”高邑见赵庆瑨的确在沉思,又说:“秦明正贪财好色,连同手下的人借巡视为由,欺善怕恶,四处敛财,本就恶名在外。被励安侯如此整顿一次,估计也会收敛一段日子。”
高邑向来心细,赵庆瑨听了之后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谢君乘是故意为之?”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觉得……此事未免过于巧了些。”
一回二回是凑巧,可连着几次都让他谢君乘碰上了行好事的机会。赵庆瑨轻轻叩着茶盏,说:“这样,你去找几个人,随便参他什么当街胡闹、奢靡铺张,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去。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分说此事。”
高邑当即心领神会,轻笑道:“是。”
飞雪稍停,寒意渐浓。
庭院石阶覆了薄薄一层冰,院里枯枝嶙峋,在暗淡天光下划出萧瑟的线条。
江澜系好氅衣,再三嘱咐,那丫鬟还是不愿由她一个人出门。可她不想再等下去。
按照原先的约定,她与杜英合力解决了李魏荣之后,若都能逃出生天,两个月内必会传信报个平安。按杜英的能耐,两个月已过,却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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