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目染所得,只当这个混子把喝花酒哄女子的做派带进了泰华阁,偶然听来几个词就胡乱卖弄。
工部和户部在“卖弄”里首当其冲,宁王一直察言观色,熟练地在混战里当好一个懵懂无知且不出错的角色,竟也被这番话惊得险些拿不住茶盏,身旁正好坐着工部尚书梁愈青,及时伸手帮忙扶稳了。
有老臣看不过眼谢君乘这么作践周晖宜和读书人,厉声指责。
周晖宜却仍然稳重,微微调整了坐姿挺直腰身,抬眼看向谢君乘:“侯爷一番高见,倒让老臣也想起荣和年初,昔日的谢老侯爷清查各地皇庄田产时,亲自选用一批刚入官场的人。”周晖宜眸光闪动,鹰隼般的神色扫过众人,掷地有声:“用人唯新,是因为他们眼中的账本和尺寸,不需要侯爷所说的经验,只认王法章程和丈量所得,容不得分寸的越界。”
炭盆噼啪作响,偶然绽开的星火好像点燃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氛,霎那间压住席间沉寂。
王济林极轻地合眼轻叹,无需看荣和帝的神色也知道,周晖宜今日得手了。
谢君乘胸口翻起一阵沉重,吞咽间似乎稳住了心中暗涌,低头整理被翻乱的锦袍。除了周晖宜,也许再没有人还能这样骄傲地提起谢霆山。
荣和帝从连番旧案中抽离思绪,长舒一口气,先断了御史们对谢君乘的主意,以防他们又把人骂得进不了泰华阁,“励安侯言辞不当,目无尊长,罚俸三月。周卿,就按你方才说的办。”
他垂眸顿了须臾,语气加重几分:“再者,广纳贤才之事刻不容缓,此事关乎我大周的未来,朕也希望如此重担不能只托于阁老一人。诸位都是朝堂栋梁啊。”
群臣跪地请罪。
荣和帝神色缓了些,又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礼部尚书说:“朕记得各地皆有丹青墨宝与奇珍异物进献,接下来陆续送至京城。阁老素来喜爱收藏,朕要赏你。王尚书,你挑两件送到周府。”
周晖宜当即起身,神色沉重:“皇上,为国效力是臣之本分,臣未有功,岂敢领赏?”
荣和帝这算明确表态站到周晖宜这边。可如今就谈赏赐,的确为时尚早。
可他只笑了笑,缓和方才众人跪地请罪的紧张气氛:“只是两件稀罕物,并非价值连城,王尚书的眼光好,错不了。”
话说到这份上,周晖宜只能谢恩领赏,说:“皇上厚爱,臣感激不尽。臣认为,广纳贤才与革新陈规密不可分。”
他侧身些许,目光扫过在座的重臣:“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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