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沾了血和污秽,像一只镣铐下的野兽,狼狈又局促。
“你注定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怪物,没有人会相信你……”梦魇中的话在耳边飘过。
江澜想,怪物就是会被不断诅咒、嘲笑。他们说得对,怪物又怎么会有善意?
谢君乘怔了怔,须臾之间,江澜的眼眶似乎红了些,渐渐浮上一层薄雾。他第一反应是向后退去一点,可只动了一瞬,那泛红的眼尾又像长了钩子一样把他引过去,深渊中的迷茫在向他蔓延。
他伸手握住江澜的手臂,把手腕上的刺目伤痕提到两人之间,顺势将她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像要径直走向她眼底的深渊,看看能有多远多深。
在鼻息相对间,他声音轻得连浮尘都没有惊动,“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江澜唇角微扬,混不在意地说:“我藏的东西可多了,说出来,侯爷信吗?”
“你尽管说,我自有斟酌。”
“这可不公平。”
谢君乘知道她又想把人绕走,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在她身上逡巡一遍,嘲讽道:“你跟我,谈公平?”
江澜眸若寒冰,微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挠得人不自在,“侯爷若觉得谈不了,杀了我便是。但走到如今,侯爷不想杀吧?”
“嘴上说着投诚,求生,又处处保留,可你知我,用我又防我。”谢君乘的手蓦地收紧,镣铐落在他的虎口处,锁链叮当作响,好像在回声中嘲笑他,“我该信我亲眼所见,还是该信你真假掺半的诚意?你把命交我手里,又拿我当瞎了眼的傀儡,这可不是归顺该有的低头姿态。”
“当傀儡的那个显然是我。”江澜微垂眸,眼中的悲戚一闪而过,接着道:“我猜,侯爷想问明白的亲眼所见,怕是多得自己都不知道从何问起。不如我先替你挑一个。”
繁重的镣铐如今正被谢君乘托起来,她突然在他掌心的温热里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
谢君乘舒展眉头,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
“比如,我除你之外还用了谁?那日阴差阳错地拉我一把的人可不少,包括皇上,个个都在你的怀疑中,可你又无法直接下手查,这感觉不好受。不过,侯爷如今也明白一点,就是从这么大的案子全身而退之后,你那日又三言两语化解了僵局,自己倒容易落入别人的推敲里,现在得回到混账的身份。而我这个祸害,正好是个很合适的选择,侯爷,我这般姿态,够低吗?”
谢君乘一哂:“李魏荣教你这么多,就没教会你低姿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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