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陆仪再怎么铁面,领了恩也得认时势,知进退。
发完一通火,荣和帝想到周晖宜刚才提及,奸贼已死本是幸事。若幸事只换来今日一番提心吊胆,倒显得他这个做皇帝的不知赏罚分明。
于是,赵启先对赵庆瑨和羽林军赏了一遍,接着看向谢君乘,目光慈爱:“子虞此番随行有功,今日又献计助力阁老,解了朕的困扰。只是你素来喜好多,没个定性,朕倒是一时不知该赏你什么好,你自己说说罢。”
这群官场老狐狸都在心中窃笑,荣和帝这话乍听之下是对谢君乘的宠爱,实则也当众调侃他不务正业。
谢君乘的母亲蒋氏早逝,当年谢霆山自尽以后,荣和帝为显天恩浩荡,厚待功臣遗孤,就将谢君乘接到宫里养在惠妃膝下。惠妃是谢家的远亲,为人贤良宽厚,对谢君乘视如己出。
谢君乘的待遇本就不逊色于皇子,人又没什么正经,寻常的功名利禄这些赏赐似乎都不适合他
“皇上隆恩,臣深为感激。”谢君乘的跪谢可谓十足的虔诚,掀得那身朝服猎猎作响。正当别人以为他会谦逊推托时,他却同样真诚地对荣和帝说:“皇上既还没想好赏什么,臣一时也没个想法,不如先留着,来日臣想好了,再禀明皇上。”
荣和帝一顿,仍是宠溺地笑了笑,调侃道:“好,只要你的心思不把都察院招来,你想好了就与朕说。”
王济林愣了愣,当即只能苦笑着颔首。
早朝在几句玩笑中结束,各人心有余悸走出大殿。晨曦迎面而来,薄薄地铺在汉白玉阶上,寒霜消散。几只寒鸦突然掠过,划开了石阶上的光影。
陆庭仲曾拜于周晖宜门下,至今私下相见都会尊称一句老师,此刻在殿外一直等着周晖宜出来,陷在失意中,一时不知该致谢还是道歉。
周晖宜出来见陆庭仲深埋着头,忍不住叹息一声:“文昭啊,你说你……怎就沉不住气?”
陆庭仲一听便知,荣和帝也许看不出来,但昔日的老师一眼便知,此番过错并非疏忽:“学生该罚,辜负了老师。”
“你错不在辜负为师,而错在立身权欲相争中丢了初心和公允。文可鉴世,明德为昭,为师当日为你选此表字,其中深意你当了然于心,时刻铭记才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周晖宜至今还推心置腹地与他说话,是真心爱惜。陆庭仲声音微颤,悔不当初:“老师教训得是。”
周晖宜心有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与自己并肩而行:“你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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