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看了一眼它的手,又看了一眼那口井。
他知道今天问不出更多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走。”他说。
“走。”陆沉说。
“走的时候,别回头。”它说。
“这口井,不认回头的人。”它说。
张远转过身。
他走出三步,停下了。
“三千万年前,扯断这根脉的东西,”他说,“往哪去了。”
井里没有回答。
静了很长一息。
张远没有回头。
他就那么站着,等着。
第四息,井里的声音上来了。
“往上。”陆沉说。
张远抬起头。
他看的是上面那片黑。
黑的上面,是殿宇的骨架。
是骨架上那条暗红的纹。
是他那棵树还没有接住的那一层。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井里最后响了一声。
“咔。”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记了一下。
然后井里飘上来一句话。
“它记住你了。”
张远没有回头。
他说了一句话。
“那就让它记着。”
陆沉没有再说话。
它抬起手,往身后那片兵林里指了一下。
“这些兵,留在这里,也是空着。”它说。
“他们可以各取一缕。”它说。
“一缕?”张远问。
“不是兵。”陆沉说。
“是一缕兵气。”它说。
“一个人一辈子握兵的那一口气。”它说。
“拿走回去,长在他们自己身上。”它说。
张远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四十来道身影。
“过来。”他说。
那四十来道身影往前走。
他们走到兵林边上,站住了。
二柱第一个往前走。
他走到最近那一柄旧刀前面。
那柄刀插在石缝里,柄上刻着一个名字。
二柱把手放上去。
那柄刀上,一缕灰白的兵气往上飘了一寸,落进他的短刀里。
他的短刀震了一下。
刀身上那道白纹,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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